这四十八天他时时刻刻都处于焦虑的不安中,他无处得知坎特斯的消息,他担心布雷蒙德大公察觉到了什麽,他害怕坎特斯会知道自己隐秘的心思,他害怕自己再也无法和坎特斯维持朋友关系,他害怕自己永远都见不到坎特斯了,他害怕地快要发疯了!
可就在前天,他安排在别墅的眼线传来了消息,他才知道原来坎特斯已经回来了,更好的消息是坎特斯是独自回来的。
他本想着一切都回归正常,布雷蒙德大公不在首都,那个叫做兰瑟的下|贱亚雌也消失了,他和坎特斯之间又能恢复到从前那样亲密无间的关系,他借着聚会的由头给坎特斯打了一通电话,但他没想到自己会听见那样的声音,啧啧作响的暧昧混着混沌的鼻息,时刻提醒着他——他撞破了坎特斯的好事。
鬼使神差地,他朝着坎特斯发出了雌奴聚会的邀请,他没想到坎特斯同意了,甚至还说要带虫去。
坎特斯又看上了谁?
这个想法在脑中冒出的一瞬间如同烈火将所有的智烧毁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挂断的电话,他用尽所有手段去查对方的消息,可他只得到了一丝蛛丝马迹,他查到了香园。
来的路上他安慰自己,坎特斯要带那只雌虫去参加本雅明的聚会,说明他根本不重视那只雌虫,本雅明兄弟的嗜好圈内皆知,他们口碑极差,最喜欢的就是玩弄雌奴,死伤不论。
可现在坎特斯对他说帮他推了。
推了聚会?为什麽?因为不舍得,因为不忍心?
布莱恩的大脑再一次不受控制浮现出当时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坎特斯沙哑的声音贴在他的耳畔,带着些微的喘,就这样毫无遮掩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嫉妒得发狂!
布莱恩掐紧了掌心,绿色的眼眸因为浓烈的嫉妒几乎狰狞,他强迫着自己调整好状态:“这麽宝贝?”
坎特斯握着酒杯的手一顿,他看着布莱恩缓缓吐出了一个“不”字。
布莱恩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好似无意般试探:“那干嘛不带出来见见?怎麽,怕我们抢走?”
浑浊的酒液中坎特斯看见了自己晃动扭曲的脸,他冷不丁地开了口:“还没调教好而已。”
说完,他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布莱恩唇角的笑容一顿,随即像是涟漪般悄然扩大了,他几乎目眩神迷般望着坎特斯唇角残留的酒液,他想,这才是坎特斯,漫不经心的坎特斯,谁都无法掌控的坎特斯!
布莱恩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抚上了坎特斯的嘴唇。
坎特斯低头,目光落在布莱恩隔着手帕压在他唇角的手上:“做什麽?”
布莱恩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的嘴角:“你这里有东西。”
坎特斯挥了挥手,随意擦了擦嘴,布莱恩从善如流地收回了手,他的视线落在坎特斯随意丢在地上的手帕上。
“我还有事。”
坎特斯看着黑屏的监控器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他没有注意到身後布莱恩望着他近乎痴迷的眼神。
书房的门再度被关上,连带着地上的手帕一同不见了。
19
“你回来了~”
兰瑟乖巧地跪在地上,他拿着早已经准备好的居家拖鞋,俯身摸向坎特斯的皮鞋,姿态极尽低下甚至到了卑微的地步。
他穿着单薄的衣服,既遮不住上面也遮不住下面,当他弯腰时他胸前的风景和身下的圆润尽览无馀,坎特斯注视着兰瑟唇角的微笑,他知道兰瑟在勾|引他。
这段时间兰瑟始终坚持勾|引他,不肯错过一分一秒,他知道他在监视器前注视着他,就有恃无恐极尽手段。
兰瑟的双腿的脚步有些发虚,修长笔直的双腿上又多出了不少勒痕,勒痕的位置都是他当初留下的地方,层层叠叠覆盖上去,就仿佛刻意保留他曾留下的痕迹。
他丝毫没有感到恐惧,闲庭散步般,他牵着他的手带着他来到了沙发,坎特斯的视线落在他青紫的手腕上。
兰瑟朝他献上了颈环。
“我想你了。”
大胆地坐在他身上的亚雌吐气如兰,宛如惊雷般砸醒坎特斯的魂,掌心是金属裹着矽胶的皮质感。
兰瑟感受到了坎特斯的变化,他像是成功偷腥的狐狸笑弯了眼,他拉着坎特斯的手握上了自己的脖颈,就这样迎着坎特斯的视线扣上了金属扣。
他腰扭得很好。
七年的相处,他比坎特斯更熟悉他的身体。
他知道坎特斯喜欢看什麽,他知道坎特斯喜欢的姿|势和体|位,他知道什麽时候该用力,什麽时候该绞紧,什麽时候该仰着头往下压。
他知道的东西有很多。
他想,身体远比心灵更诚实,上辈子的他们靠做来爱,这辈子他们依旧可以。
他用尽一切手段和力气,可是坎特斯没有抱他。
坎特斯为什麽没有回应他?
明明身体是滚烫的,明明气息是灼热的,可为什麽坎特斯的眼神这麽冷,为什麽他不说话,为什麽他用这种神情望着他?
他在透过他看向谁?!
兰瑟猛地咬紧了唇,尖细的牙齿戳破了皮肉,他在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坎特斯拒绝了他的吻。
为什麽?!发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