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桐坐在浴缸里,背对着他。不太长的黑头发发尾扎了一个小揪,免得被水打湿了。叶桐自己能擦到的地方都不麻烦赵梧树。但后背有些没伤口的地方他自己也擦不到,只好赵梧树上手。叶桐垂着脑袋,脖子上只披了一件短的毛巾。后背水珠津津,在浴室浴霸灯光下,皮肤莹润如珍珠宝玉,中央的脊椎线漂亮得像一条嵌在玉料里的细筋,两侧背肌在水汽中舒展,伴随叶桐的呼吸轻轻起伏。肌肤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把冷白的肤色衬得透亮,仿佛玉髓里流动的珠光。给自己擦拭的叶桐因为害羞,用浴巾围在自己腰间,低头弯腰在自己擦腿。而后面他看不见的赵梧树,大概是因为还要脸,也放了一条浴巾在腰腹处。半小时之后,赵梧树丢下毛巾。“明天我来收拾,你快去睡觉吧。”说完,他便姿态狼狈地回隔壁了。叶桐擦脸的动作缓慢,回忆着赵梧树的动作和神态,把脸都埋进毛巾里痴笑。看来不止他一个人什么都不懂嘛,赵梧树也是一样的。——或许是因为大脑受伤的缘故,叶桐的手往后一缩,下一刻就听到兵荒马乱一阵声响。赵梧树一米九的实心大汉,摔在地上的声音都比别人更响亮。他一大早就出去买了菜,摔倒连着蔬菜果肉也从袋子里落了一地。叶桐看见赵梧树摔在地上,连忙跑过去。他把赵梧树的手臂放到自己肩膀上扶起来,赵梧树龇牙咧嘴嘶了两声。低头对上叶桐担心的目光,摆摆手:“我没事儿。”叶桐听到这么瓷实落地的声音,简直要应激了,抓着赵梧树的手臂手掌看了一圈,还想低头掀赵梧树裤腿看他有没有摔伤膝盖。还是赵梧树抓住叶桐的后颈,捏了捏。“我真没事儿。帮我把菜捡起来。”他甩了甩自己的手臂,就要蹲下来捡从袋子里滚出来的果蔬。叶桐连忙拦住他,“你先进去坐着,看看有没有哪儿摔伤了,我来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