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察院里人来人往,穿制服的执法人员腰里挂着长刀,脚步匆匆,忙得脚不沾地。
中年男人跟着人流走进宽敞的大厅。
一个穿制服的年轻小伙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看到他的衣服,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笑着问“墨家的朋友,来这儿有事?”
百家之间也有远近亲疏。
墨家主张兼爱、非攻,平时就管管机关学校的事,从不惹麻烦,和法家关系一直挺好。
中年男人板着脸“我来报案。”
“报案?”
年轻小伙愣了一下,心里嘀咕该不会是机关学校出事了?赶紧伸手做了个“请”
的手势“跟我来。”
小伙领着他进了一间屋子,面对面坐下。
小伙拿起笔和纸“姓名?”
“蓝泽。”
“性别?”
“男。”
“年龄?”
“三百二十岁。”
小伙笔尖一顿,抬头扫了他一眼。
三百多岁还这么年轻,难道是修士?
他心里暗暗警惕起来。
修士的案子一向难搞,已经出他能管的范围了。
他索性直接问“你要报什么案?”
蓝泽的表情格外凝重,声音压得很低“今年夏末,南方大旱,田里的庄稼全枯死了,百姓连树皮都快啃光了。
陛下让丞相隗林押送赈灾物资,我们墨家派了机关车队帮忙运输粮草。”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出一股冷意“可后来我们才知道,明明装上车的是上等的精粮,到灾民手里的时候,全变成了喂牲口的麸皮。”
“什么?!”
坐在对面的督查猛地弹起来,椅子差点带翻在地。
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蓝泽,脸上写满不敢相信。
丞相贪赈灾粮?还把粮食换成了麸皮?
蓝泽一拱手,语气斩钉截铁“我墨家**从不虚言。
这事必须查到底,请督查大队给我们一个交代。”
青年督查赶紧稳住情绪,点头道“先生稍等,我这就去请队长来。”
待到夕阳染红半边天,蓝泽才从督查院走出来。
他仰头看着天边残阳,目光慢慢变得像刀一样锋利。
管你是丞相也好,大儒也罢,把百姓当牲口养的畜生,我蓝泽绝不放过。
远处的高楼上,胖和尚法悟弓着腰,站在金蝉子身后。
金蝉子眯着眼笑,脸上带着几分玩味“儒家那帮人觉得自己在救人,当然没错。
法家抱着律法当宝贝,也觉得自己没错。
杂家不过做了笔生意,更不可能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