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的目光转到那黑袍准圣身上。
和那硬气的大妖不同,黑袍准圣见局势不对,立刻伏倒在地,连声求饶,表示愿意为巫族效力。
毕竟那妖力强横、异象惊人的大妖都被通天随手**了,他哪里还有胆子抵抗?此刻他心里只剩懊悔——早知如此,何必强出这个头,如今连性命恐怕都要保不住。
“呸!这种软骨头,留着也是祸患!”
祝熔狠狠啐了一口,脸上满是鄙夷,“今天能背叛妖族投靠我们,明天也能背叛巫族,反手给我们一刀!”
“说出背后指使你的人,我给你个痛快。”
四周的空间骤然压紧,黑袍准圣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反正都是死,我凭什么要说?这次虽然败了,终究还有后来者!你们巫族立这天庭,早就成了众矢之的,覆灭不过是早晚的事!”
自知生机已绝,黑袍准圣反倒硬气起来,话说得尖刻刺耳。
“废话太多。”
通天目光一冷,周身的时空骤然扭曲。
浩瀚的时间长河虚影奔腾浮现,他一步迈出,竟逆着河流向上走去,径直走向黑袍准圣的过去。
汹涌的时空之力在他脚下温顺得像溪流,掀不起半点波澜。
“不——!”
黑袍准圣骇然嘶吼。
他没想到通天对时间之道的掌控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竟能强行侵入他的过往。
一旦过去被翻看,背后的人必然暴露无遗。
祝熔嫌恶地一掌拍落,黑袍准圣筋骨尽碎,瘫软如泥。
没过多久,通天便在破碎的时光碎片里找到了想要的画面。
“何人窥探本座?!”
一声怒喝从过往的时空中炸开,一只遮天巨掌破开时间长河,朝着通天迎面拍来。
河面顿时怒涛汹涌,仿佛要将他彻底吞没。
时空之力最为诡谲难测,一旦陷入其中便凶险万分。
十二祖巫不由得替通天捏了把汗。
然而下一刻,只听通天一声冷哼,翻腾的河面瞬间平静如镜。
那只巨掌也被他一袖震散。
“嗯?有人在追溯过往窥视我?”
洪荒某处幽暗之地,周身笼罩在阴影中的大能灭煞忽然心有所感,眉头紧皱。
是通天……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此人。
毕竟那大妖与黑袍准圣都已落在他手里。
而当今洪荒之中,能将时间大道领悟到这种程度的,除了通天,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这是想把我也挖出来么?
灭煞冷笑,翻手祭出一杆缠绕着毁灭气息的长枪,朝着虚空某处悍然刺去。
“嗤——”
时间长河里,一杆漆黑的长枪骤然刺出,直逼通天眉心。
同一时刻,那段过往的画面被一股外力搅乱,眼看就要破碎。
通天脚下步伐重若山岳,轰然踏落。
那杆毁灭之枪与搅乱时光的力量,都在这一踏之下凝固、崩散。
礼尚往来,我也还你一份厚礼!倒要看看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究竟躲在哪个角落!
四道凌厉剑光自通天身畔冲天而起,那柄裹挟毁灭之力的长枪应声碎裂。
剑光并未停歇,循着黑袍准圣记忆深处的某道痕迹,横跨时空,斩落而去。
轰隆——
原本凝滞的时空骤然沸腾,狂暴的时空乱流与因果之力交织反扑,仿佛要将通天彻底吞噬。
干涉过去必遭反噬,这是洪荒铁律,纵然圣人也轻易不敢妄动。
若无制约,众生皆可扰乱时光,天地秩序必将崩坏。
然而通天识海之中,混沌珠轻轻一震。
所有翻涌的时空乱流、纠缠的因果丝线,顷刻间平复如初,仿佛从未涌动过。
混沌至宝之威,竟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