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之上,看着脚下仿若迷失羊群般的金兵,萧敬之无限感慨,那身长八尺的异族,究竟是何等模样,竟然令阿骨打都闻风丧胆。
“太子殿下,可否命人帮本王去送两封信?”许弋看时机已到,便摸出信件道。
昨夜她辗转反则,唯恐和谈不畅,异族便提前来攻,就暗中做了些准备,没想到真的要用上了。
“来人!”萧静之挥手唤来一小兵,“殿下不必客气,大敌当前,有事尽管吩咐。”
“这一封给樊将军,我要向他讨三千精骑去援阿骨打。”
“这一封给谢太傅,本王已将和谈诸般细节,异族来龙去脉尽数说明。本王出战期间,万一有什么不测,太子殿下可与太傅继续商议,敲定西迁之计。”
许弋说着,依次将手中书信递给了小兵
“殿下!”萧静之和乌纯声连连急呼道。
“殿下,听闻异族残忍嗜杀,殿下又何必亲自涉险?”
“如今城外尚有阿骨打大军,城内亦有三军齐聚,殿下在此坐镇亦可排兵布阵,与在前线无甚差别呀。”萧静之劝说许弋道。
“太子殿下不知,异族之威,非人力所能敌。”
“我大昭驻金使团携有火药、硝石等易爆之物,定可助阿骨打大退敌军,我非亲自前往安排不可。”许弋解释道。
萧静之闻言,心下一跳,大昭竟有如此攻城利器,他不得不庆幸自己赌对了。
“如此这般,那萧某便静待殿下凯旋。”他挥了挥手,小兵揣好书信匆匆前去送了。
“殿下即然要去,那臣和殿下一起去。”乌纯声沉声道。
他的心猛然向深渊中坠去,如此重大之事,殿下竟没有与他商议就擅自做了决定。
“国师大人不可,大人应当与宁统使一同留在城中,一调兵将,一定合约,方可保万全之策。”许弋提醒道,“还是说,国师大人要不顾太祖的厚托了?”
乌纯声紧抿着唇,最终无声地叹了口气,“殿下此去,千万小心。”
许弋对着他微微一笑,“国师大人放心,有太祖在,本王不会出什么事的。”
不多时,崔逢带着三千踏骑匆匆赶来,许弋翻身上马,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未知的战场。
朝天门外三十里,女真营寨后十里,阿骨打亲率大军加强防御工事。
将士们忙得热火朝天,先是在榆山关前增添挖掘壕沟,又布下铁蒺藜、铁围栏、拒马枪等多种器具。
许弋带着禁卫军、踏白军与渤海军下到沟内,将炸药包悉数埋入其中。
火药阵很快成型,长长的引火线上覆盖着微薄的尘土,很快就与周围融成了一体。
太阳西沉,诸事落定。
阿骨打与许弋共立在当阳坡上,遥望着不远处的榆山关,那潜伏在暗中的异族,不知何时将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