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知,张家奴虽然不得重用,但是他与燕武帝麾下大将边云容乃是至交好友。”
“近年来北燕战事连年失利,耶律歌舒几次三番怪罪于边云容,都是张家奴好言相劝才保住了他的性命。”
“张家奴若要反,边云容定会支持他,再加上他这么多年来运筹帷幄积攒下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前几局的战报飞快地在许弋大脑内翻滚着,曾经的文字,都变成了眼前的现实。
阿骨打看向许弋,“不知派谁去较为合适?完颜宗翰虽与万丹缘分颇深,但他乃我方大将,开战前夕另有一番部署要做,恐怕没有这个时间。”
许弋对阿骨打长长地作了个揖,“陛下,本王不才,自请前往,只望结大昭与金国之好。”
“逍遥王当真是客气了。”阿骨打连忙把许弋扶了起来,“夜探敌营,安全第一,其余另说。”
“是。”许弋再度向阿骨打一拜,告辞离去。
在某种程度上,她开始觉得阿骨打是比赵凝更好的老板,起码,他用人不疑。
不多时,许弋与乌纯声偷偷摸上了鸭子河西岸,来到了契丹军营之外。
尖木所制的十字栅栏后,营内灯火通明,恍如白昼,又有三小队潜行而出,想来是出来打探周围地形的。
“殿下,小心。”乌纯声扣紧许弋的手腕,将她拉进了灌木丛的阴影之中,有一只小队正从他们身侧跑过。
“无妨,就是现在!”许弋拔出腰间利刃,起手刀落之间,队伍最后的两个小兵依然悄无声息地扑倒在地。
“殿下……你……”乌纯声有一瞬间的惊心,殿下什么时候这么杀伐果断了。
“别废话了,快换衣服。”许弋催促道。
不多时,两人便换上了契丹军队的衣服,在脸上抹了两把烂泥,潜入了他们的大营。
“喂!那边那两个,将军叫你们去探路,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一道喝问声传来,许弋和乌纯声双双停住了脚步。
二人齐齐回过头,只见一位契丹小将跨着腰间的大刀,正在大步走来。
霎时间,乌纯声拉着许弋的手一紧,风刃已在指尖蓄势待发。
许弋眼珠子一转,缩了缩脖子,粗着嗓子说起了话来。
“大人,小的们没走多远就摔倒了烂泥地里,衣服鞋袜都湿了,天儿这么冷,等下脚趾头都要冻掉了,这不得回来换身衣服再去。”
“真是不中用的东西。”那人嗤笑一声,对着两人摆摆手道,“行吧行吧,快去吧,换好了快点再去探,不许偷懒!”
“好勒,多谢大人。”许弋拉着乌纯声,扭头跑了开去。
两人心惊胆战地跑了多时,却见营帐的守卫渐渐稀疏起来。
出乎二人意料,北燕军营外紧内松,越到里面,守着的越是老弱病残,他们或是佝偻着身躯,或是瑟缩着身体,抱着长矛站在冷风中,不时地点着脑袋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