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弋说着,又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锦袋,想来是备用金,如今正好用得上。
魏云从靠椅上站起来,心里很不是滋味,“乌纯声本来就是殿下送来的人,自然是殿下要他如何便如何了。”
“只不过,殿下不是说,真女子绝不能屈服于丈夫的淫威,为了让樊将军日后不要来管你,才特意选的今日吗?”
“殿下现在是后悔了想临时赶回去吗?可如果殿下将乌纯声带回去,樊将军不是会更生气吗?还不如将他留在我这里……”
原来赵芙竟是如此想的吗?不过她可不是赵芙。
许弋眉毛一挑,背过身大步向外走去,“这你就不用管了。”
楼下的喧闹声又响起来了,还有一个人便要轮到乌纯声了,她要快点行动,然后回府。
内苑,墨妆楼内,小厮们急急忙忙地跑动起来。
登台的顺序不知为何有所变动,那些为贵人们画面的、梳妆的、换衣的都不由得加快了些手下的速度。
乌纯声这里,服侍他的人都退了出去,他打开手中的折扇,绕指转扇,翻手旋转。
随着手上的动作,他的思绪却不断翻涌,听说今天是殿下的大婚之日,她却硬要把金翎之夜也设在今晚,她……还会来吗?
如果殿下来了,是不是她心里是有他的?还是她只是利用他气自己的夫君罢了。
那时候他封了自己的记忆,化作一个卑贱的乞丐在街头乞讨,殿下确实救了他,出乎意料的是,到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他就被送到了砚山洛水。
莫名的,一种如小狗般被丢弃的心情缠绕着他,只是很快,在砚山洛水发生的每件事几乎都超出了他的想象。
秘密的训练,暗影卫的身份,甚至反制邪魔,就连他获得的情报也比预想的多。鬼使神差的,恢复记忆后,关于暗影卫和耶鲁里,他一个字也没透露给阿骨打。
只不过自始至终,殿下看他的眼神里没有欲望,她的眼波里,有怜惜,有欣赏,有时还有点促狭,但并没有类似爱意的感情。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乌纯声回过头,只见逍遥王倚在门框上,歪着头对他道:“乌纯声,走了,回家。”
乌纯声心里一窒,殿下今日脸上描的……是出嫁的妆容吧。
她的眉心画着精致的花钿,眼角眉梢下是谈谈的金粉,明艳的口脂褪了些颜色,反而显得温婉柔和,耳尖还坠着两颗圆润的珍珠,正在灯火下轻轻摇晃。
“还愣着干什么?走了。”许弋眉毛一挑,率先转过身向外走去。
嗯?殿下这是改变主意要带他回府了吗?乌纯声连忙提起裙摆追了上去,“殿下,我不用登台献艺了吗?”
“怎么?你舍不得啊?”许弋看了他一眼道。
她总觉得现在的乌纯声看起来软糯糯的,没有从前那么的清冷和傲娇了。
“没有没有没有。”乌纯声连连摇着脑袋,他才不想来呢?!
还不是殿下出的什么馊主意,才让他在琴艺、制香、烹茶、执棋、舞技这些乱七八糟哄人开心的事情上打了三个多月的滚,搞得他心烦的要死。
“嗯。”许弋应了他一声,又停住了脚步,“你若是觉得遗憾,本王来日再把砚山洛水包下来给你舞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