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您看,这次契丹的俘虏要怎么处理呢?是就地杀了嘛是?”侯勇谋抖着手问道。
樊梨花侧头看向崔逢,崔逢微微摇了摇脑袋,樊梨花将热茶往桌上一放,严肃道:“不可苛待俘虏,先绑着罢。”
“诶,末将这就去吩咐。樊将军您喝茶,喝茶。”
侯勇谋将茶往樊梨花手中一递,匆匆跑了出去。
看着侯勇谋的背影,樊梨花心中苦涩不已,她摘下脑袋上沉重的兜鏊,忍不住道:“崔小将军,你看你出得什么馊主意,樊将军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崔逢走到樊梨花身后,帮她卸去沉重的盔甲。
梨大人的身量较小,为了扮演樊将军,崔逢只好找出将军的旧盔甲,在里面塞上了不少棉布。
“崔逢?崔逢?你怎么不说话?”
樊梨花活动着僵硬的肩颈,天杀的崔逢,等她哥回来指不定要扒她一层皮。
“嗯?应该快了吧。”崔逢胡乱应了一声。
他心中其实非常忧虑,西北方向地势险恶,樊将军一直没有消息,莫要是中了敌人的埋伏才好。
三日前,崔逢与梨花离开奉云城不久,便迎面碰上一群人马,是此前去北线查探的北燕怨军有紧急军情来报。
原来,在张延走后不久,侯勇谋便带着大军进攻蓝淀沟,被耶鲁大石的人马打得是措手不及。
情急之下,渤鲁恩、萧静之与崔逢商议,由北燕怨军前去寻逍遥王殿下和樊将军,崔逢等率大军北上驰援。
一路上,崔逢不断派出斥候监察北线大军的情况。
谁知战况愈发焦灼,眼看十几万的的大军就要被困在滩涂里,侯勇谋还是一味地命令将士们列阵冲杀,丝毫不顾他们的死活。
侯勇谋的决策一个比一个愚蠢,简直是在拿将士们的性命做一场巨大的赌博。
崔逢看他如此做派,心道将军和殿下不在,就算他们赶到了或许也拿不下大军的指挥权。
关键时刻,看着梨大人和樊将军肖似的侧颜,他当机立断,走了一步险棋,让梨花假扮樊不野,只是现下却不知要如何收场了。
整理着樊不野的盔甲,崔逢心中默默祈祷,“老天爷啊,请一定要保佑殿下和将军可以平安归来啊,再多的责罚他也是认了。”
得救萧静之抬手就给了樊不野一拳…………
冰窟内,樊不野和许弋又挨过了一日。
昏昏沉沉中,许弋似乎陷入了梦境之中,有一只毛茸茸的小狗一直在供自己的脖子。
她伸出手向前一按,发现是樊不野在轻拍她的脸颊,只见樊不野转着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道,“殿下?殿下?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许弋凝聚起精神,仔细去听,闷闷的呼喊声透过厚厚的积雪传过来,仿若尘世之外的声音,直觉告诉她,是有人来找了。
“有没有人啊!”许弋坐起来,破开嗓子喊了几声,樊不野连忙把衣物都披在她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