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很浅,许弋和樊梨花逛了一圈便又回到了演武场的连廊下。
樊梨花凑到许弋身边,神神秘秘地道:“嫂嫂,我偷偷问你,砚山洛水的那位金翎真的有天人之姿吗?”
许弋从思绪中回转过来,短暂地迷茫了片刻,她很少把乌纯声和“砚山洛水的金翎”联系在一起。
“为什么……这么问?”
“外面都说他把嫂嫂迷得神魂颠倒的,词儿曲儿的唱得一套一套的。”
樊梨花甩着腿说。
许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都有什么曲儿?”
“什么逍遥王爷掷千金,洛水汤里捧金翎,砚山楼上春风度,流连忘返不知魂……老长了,我都记不得了。”
樊梨花唱将起来,听得许弋耳朵发红。
“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许弋连连否认,“我是说梨花你别信外面的那些传言。”
“诶呀,嫂嫂,没关系,都是女人家,你和我说实话,我不会告诉我哥的。”
樊梨花摇着许弋的手臂道,“听说那位是嫂嫂一手捧起来,嫂嫂的眼光定然是极好的,我也老想去看!”
“但是祖母对我管得好严格!我连溜出府都难,更何况是去砚山洛水了。”
“咳。”许弋严肃了一下面容,她感觉这件事有必要和梨花解释一下。
“梨花啊,其实乌纯声是我手下的暗探,我把他安插在砚山洛水,只是为了收集情报,我与他之间的关系没有外人说得那么不堪。”
“啊……只是这样啊。”樊梨花的神色落寞下来,不过霎时间又马上明亮了起来,“不过嫂嫂,他是不是长得很好看,我哥与他相比又如何?”
突然间,一身玄衣的乌纯声从许弋脑海中一闪而过,直觉告诉她,那才是真正的他。
在砚山洛水的他是矜贵的,是淡雅的,好似落入浊世凡尘的翩翩贵公子,并没有多少烟火之气。
而身返魂魄之态的他,仿若异世的神明,神秘幽暗又摄人心魄。
“嫂嫂,嫂嫂,你怎么不说话,不会是很难选吧?!”樊梨花歪着脑袋问道。
“咳。乌纯声他面容清秀,宛若林间翠竹。你哥哥樊不野剑眉星目,气宇轩昂,更具男子气概。”
许弋公正地说道。
她的心突然在乌纯声身上转起了弯,她曾经把他当作最信任的心腹,但是死过一次后,她觉察出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自上一局樊不野死后他就一点消息也无,为什么没有他她就无法启动星宿图,为什么金兵
对京师街道得布局如此熟悉?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但她不忍去面对。
“那嫂嫂更喜欢哪一个?”樊梨花追问道。
“你哥真诚热烈,我很喜欢他。”许弋认真道。
樊梨花双手环住许弋,依靠在她肩膀上,咯咯咯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