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弈坐在后座,车窗没有关,微风携带着早上有些闷热的气流穿过窗户,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
万博华也走了出来,接过窦志城递给自己的早饭。
几个人站在车外吃着早饭。
车内,凌弈依旧是保持着双手自然交叉在胸前的姿势,靠在车座后背,清晨还未完全褪去泛红的光线,照在他卡其色背心马甲上,衬的皮肤也晕染了些许光影,明明是很随意的动作,但是却宛如一副被画家精雕细描的美人画像。
董昱‘啧’了声,收回视线,把最后一口油条吃完,故意放大声音说:“万法医,这人哪个学校毕业的,靠不靠谱啊,法医工作很辛苦的,那么矫情又爱干净的,那可不行啊,怎么跟我们跑现场啊,等后面他新人结束了,要正式解剖了,别再吐了。”
“巴黎第五大学毕业的。”万博华回答。
“第五大学?”窦志城对这些不太了解,想不仅不是第一,甚至还排第五?连前三都没啊!肯定不怎么好:“听起来不太牛逼啊这个学校,多少分上的,跟我们国内比怎么样?”
万博华疑惑的看着他,想了想说:“这个巴黎第五大学啊,很是很好的学校了。”
“啊?”窦志城挠着额头不理解。
董昱没言语,把手里的塑料袋蜷成一团,朝着垃圾桶走去,路过车窗的时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嘟囔了句‘国外留学的,怪不得不吃这,啧啧——’
“董队长。”
“啊?”董昱丢好垃圾走回去的时候,再次路过车窗,听见有人喊他。
——是凌弈。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移动了位置,双手轻轻趴在车窗上,清晨的阳光打在他白皙清俊的侧脸。
凌弈昂头看着董昱,却没再说话。
直到董昱楞在原地,几秒后,有些疑惑的再次询问:“喊我干吗?”
这声语调,算不得和善,甚至有些质疑。
凌弈依旧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拉起董昱的左手,把他的手心摊开放在自己的手上,然后用自己的右手在他的手心划过,是在写字。
凌弈写的很快,只是几秒,就写好了那个字。
【弈】
董昱活了27年,从来没有跟人这样牵手过,男男女女都没有,——唰的抽出自己的手质问道:“卧槽,你干什么?”
“我的名字,不是神采奕奕的那个yi。”
“。。。。。。。。。。。。”董昱大脑再次宕机,好端端的干吗跟自己说这个?
凌弈再次开口询问:“围棋下过吗?”
董昱虽然不理解这个问题的意义,但还是脱口而出:“没有,我不下那玩意,我打过篮球。,还会射击。。不是。。。。你问我这个干吗?”
“我是博弈的那个弈。”
董昱依旧疑惑,盯着凌弈,只见他嘴角微微扬起,羽睫下的眸子明亮如水,说:“我只不过是因为毕业后,昨天第一次看到真实的解剖现场,心有余悸,所以胃口不太好,毕竟是个新人助手。”
““刚他听到自己的在窗外随口说的话了?
随后凌弈又补充道:“棋局纵横陈,博弈合双扬,中国古诗词哦,不是外国的。”
董昱心想,果然!他肯定是听到自己在窗外嘟囔的话了,这就是故意的,特地强调什么中国的古诗词,还跟自己解释不吃早饭的原因,来证明自己不是崇洋媚外,好啊,这个人!
这个人果然记仇!他脑海里再次闪过这句话。
董昱咬牙说道:“你。。这个人。。。”
下一秒,车窗被凌弈缓缓关上。
后面没说完的话,只能听见,有些年头的警车窗户,传来,碰噶!——窗户被重重合上的声音。
被隔绝在车外的董昱,千言万语,五味杂陈,各种莫名的复杂情绪,全部汇成一句话。
——这个人真是睚眦必报!不好相处!
清晨,阳光透过中野县派出所大门旁的树叶间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派出所的院子里,整齐地停放着警车。
只不过根据警车的规格和车牌号,判定有几辆不属于这里。
“这不是我们南城分局的车吗?”窦志城走下车弯腰盯着那几辆警车:“这车牌号好像是。。卧槽!!赵局长的!”
一旁的董昱毫不在乎的,大步走向派出所大门,窦志城紧跟其后。
几分钟后,另一辆警车后门缓缓打开,万博华走了下来,也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警车,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口罩给凌弈:“赵启伟来了。”
“还真是好久没见面了,或许他不记得我了。”凌弈虽嘴上这样说着,但还是接过口罩,戴好跟在万博华身后低着头,刻意躲避着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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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弈学霸:”谁能想到,玻璃门是个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