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纪明珠微微眯眼,“那一点的怀疑,在平时,不足以支持我做出撞门决定。”她会再收集证据。那耗费的时间,就不知多长。
今夏做出搓脸的姿势,把自己的刘海往上抹:“我们什么时候能看到刑技的勘查结果呀?”
“不知道。”
今夏鼓励了下自己,又给纪明珠打气,“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纪明珠:“嗯。”
两人一时陷入沉默。
模糊不清的真相。
也许会随着尚宗乐的缄默一起埋入土中。
……
这段时间于在场所有警察,都是一个词,难熬。对同一座城市的另一个人,也是。
田六连行李都没能收拾。
她去小区,保安见到她便赶。她求保安给季琳打个电话,她就只是想进去收拾衣服而已。保安摇头:“让你进去,我工作就没得啦!”
另一个保安突然插一嘴:“你去咱小区的垃圾站看看呗。”他看保安队长接个电话便屁颠屁颠往陈家跑,出来时驮着一大包东西往垃圾站去。估摸就是田六的。
田六忙不迭地绕到小区后面。
她睡过的被褥、床单,都被陈家扔了。田六把东西捡出来。她很难说这个举动让她心里有什么触动。
自尊破碎吗?
不。她都不知道自尊是个什么东西了。
田六只叹道:“这么舍得给钱的老板,这么大方又乖巧的大孙子……”以后恐怕碰不到咯!
甚至,她都没法在山河待了。
田六擦擦额头的汗。用床单把自己东西裹起来。陈家丢掉的被褥她也收捡好。都是好料子,甩了可惜。
扛起大布包,田六徒步走到一个小卖部。
交钱,打电话。
儿子接的,“谁啊?”
“好儿子,我呐!”田六搓搓手指,“我怕是得回来干了。”
“回来搞啥子!屋里住都住不下!这个月的钱喃,啥时候寄?”
田六再次擦擦汗。“唉,出了点事。老板不让我干咾。”
“你是不是拿人家东西了?”
“没有!”田六连忙辩解,“哪可能嘛!”
儿子嗤笑一声。
没拿,那她过年带回来的那些好东西,都是老板给的?大街上捡的?咋可能。
但那不重要。
“钱都不给你?”
田六:“出大事了。唉。不给,算了。就是我怕在山河不好找活干。”
“山河不好找你mei到屋里就好找啊?”
“回来搞莫子。莫回。”儿子又讲一遍,说个好消息,“你儿媳妇儿又怀了。医生都说是儿子。你赶紧把钱打回来。这回可要好好补一哈。免得又生个女哩。”
“怀啦?!”
田六一下笑出层叠的褶子,“好好好!妈给你寄!妈马上就去找活干!”
啪!对面听到寄,直接挂了电话。
但田六高兴啊。
她随便找个日租房住下,好在她“大孙子”给她的钱还在,她缝裤腰带上的,等闲找不到。
田六想着,去原来那个中介登记?
但是中介要收钱,而且陈达肯定给中介打招呼了。她何必白跑一趟?
思来想去,田六决定去人才市场碰碰运气。
那种大老板家,她是去不了了,先暂时找个小门小户的做上,赚一俩月再说。
田六找房东帮自己在瓦楞纸上写个介绍,背上去人才市场。她来得晚,只能站边边,等哪个感兴趣问问她。
一等等到傍晚,终于有对夫妻走过来。
男人问:“做过保姆的哇?”
田六连忙道:“洗衣服、做饭、带娃娃,都得行!不是我说,我上一家老板可是个大老板,给我开这个数,对我满意得不得了!”
男人重复比了她比过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