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意到了克劳德的眼神也在注视着她,突然之间她想通了今天困扰了她大半天的事情。
安娜的欲言又止和她那条消失的项链,她的项链被他们打开看过了。
她要怎么办?她该怎么解释?直接了当地承认吗?可是该怎么让他们相信呢?
艾薇拉的思绪彻底乱掉了,都没有注意到面前的餐盘已经空了,她的叉子叉了一下空气,然后把空气放进了嘴里咀嚼。
难熬的晚餐终于结束,她像一朵漂浮在海里的水母,顺着墙壁晃晃悠悠,一路飘荡到了安娜的房间。
安娜和克劳德已经在房间里等她了。
“对不起艾薇拉,我在床上捡到了你的项链,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们擅自查看了它。”安娜说。
“没有关系,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艾薇拉摇了摇头。
“艾薇拉小姐,我想知道,为什么你的项链里面会有我们的肖像呢,又或者说他们只是你认识的两个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克劳德问。
“你们要听实话吗。”艾薇拉抬起眼睛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是的,我想听实话。”安娜说。
“我会说实话的,谎话也很难编得出来。我的真实名字其实并不是艾薇拉·费勒斯,而是艾薇拉·霍尔顿。我知道这令人很难相信,但是确实是真的,我来自30年后,我是你们未来的女儿。”艾薇拉说。
房间里静默了许久。
大概是这些话听起来太过荒谬,就像是最拙劣的骗术,让安娜和克劳德都齐齐失了声。
艾薇拉有些自暴自弃:“你们不相信也可以,因为我也没有办法,能够证明给你们看……但我确实就是你们的女儿……”
她低下头抓紧自己的裙角,将它揉成一团。
“你的确长得有点像克劳德,你的眼睛很像他,你的嘴唇和鼻子又更像我……如果我们有女儿的话,或许会像你这样。”安娜慢慢说。
“安娜。”克劳德说。
艾薇拉抬起眼睛,眼眶里渐渐蓄了些泪水。
“我很想相信你,但是你的确要证明给我们看,不然我们无法相信如此荒谬的事实。”安娜继续说。
啪嗒,啪嗒,艾薇拉的眼泪落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塞维尔比原定的起床时间早了很多唤醒达里安。
达里安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楼下的客人们已经等待了许久。
第22章回家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在楼下会客厅喝茶。
达安扎回被窝里再眯了十分钟,才火速弹跳起床。
匆匆下楼的路上还被端着托盘的塞维尔喂了口小点心,空着肚子去接待客人未免有些太过悲惨。
“早上好,这么匆忙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达里安问道。
没事的话就出门左转好走不送谢谢。
艾薇拉带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嗯……”达里安的表情有点难以言喻。
看来昨天一整天大家都没过好,他经历的是身体折磨艾薇拉则是心理折磨。
“很遗憾,我并不能为这件事提供上一些帮助。”达里安摇摇头,“虽然我是魔法师,但是艾薇拉小姐,你提到的血统鉴定只能给魔物和一些珍稀兽类做,即便如此这样的鉴定也不能证明血缘关系。”
“所以你也不是费勒斯爵士,你们用的是假身份。你们到这儿来的目的是什么?”克劳德说。
“克劳德,闭嘴。”安娜说。
“我的头好痛。他从昨晚开始就一直这样,还好有妈妈在。”艾薇拉叹了一口气。
“艾薇拉。”安娜的眼睫微微颤了颤。
萨默斯莱平原位于瓦尔贝里公国,前往萨默斯莱平原的火车要沿着漫长的山脊线爬过卡斯德依山脉,最终停靠在林德伯格镇作为最终站点。
春季的卡斯德依山脉是青绿色的,火车轨道旁天然的草场就如同一大块针脚细密的法兰绒,一直延伸进远处大片的原始森林。
塞维尔坐在车窗那侧看风景,他在德莱恩家族时常居住的那处的宅邸可很难见到这样开阔的原野。
但塞维尔不能够安安静静地享受完这一路上的风景,因为他还带了一位额外的“小乘客”——一只两个月大的伯恩山幼犬。
塞维尔还没有给这个重达十二磅的小家伙取名字,他想让达里安亲自来为它取个名字,这是属于达里安的礼物,虽然他不太确定达里安会不会喜欢。
小家伙很活泼,用头拱塞维尔的小腿发出“嘤嘤嘤”的叫声,它想让塞维尔陪它玩毛线团,在离开勃朗第的宅邸时为了安抚它塞维尔随手拿的狗玩具。
塞维尔收回视线,拿起毛线团专心逗狗:“嘿小家伙严肃点,你可是个未来的士兵。”
伯恩山幼犬盯着那团毛线尾巴甩得飞起,塞维尔只是摇晃了毛线团几下它就毫无矜持地“汪”地一声飞扑过去,然后得到了塞维尔手里的毛线团。
塞维尔叹了一口气,他看着撅起毛茸茸的肥屁股拱毛线团拱得欢快的伯恩山幼犬,说:“看来你已经完全丧失成为一名优秀士兵的机会了。”
火车停在林德伯格站时塞维尔刚吃完火车上提供的午餐,一份味道怪异的腌黄瓜三明治,里面还夹了一份干巴巴的鱼排,总之是让人非常不想再回忆的味道。
火车站外可以雇佣马车,塞维尔支付了马夫一笔费用,然后前往佩克诺农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