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层都快被打炸了?。十八层。胡墨的紫眸在一片狼藉的楼层里泛着兽性的冷光。他正在看着韩耐。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外面的枪林弹火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禾棠扛着昏迷的傅寒疾步靠近,竹叶纹旗袍的下摆已被血浸透。她猫耳警觉地转动,捕捉着楼下越来越近的武装部队脚步声:“王?”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却带着罕见的焦躁。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韩耐抬起?金属化的手掌,做了?个不?容置疑的止步手势。面具下的棕色眼眸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几分胡墨熟悉的温和。“听见了?吗?”胡墨突然?冷笑,他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背后?是空荡荡的漆黑的电梯井,抱胸而立,显出几分桀骜,“楼下目前至少有个两百个武装超凡者。”“你以?为你们还走得了??”禾棠的眼神?焦躁,却在韩耐平静的注视中生生刹住。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韩耐的黑无常面具已经裂开一道细纹,顺着右眼的位置斜斜划下。黑色武装服刚才?被冰刃割得支离破碎,露出里面泛着金属光泽的皮肤。胡墨的状态更糟,精神?状态明显更差。他左耳的紫玛瑙耳环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胡墨,对不?起?。”韩耐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依然?带着那种让胡墨恨透了?的温和,“不?能放我们走吗?”闻言,胡墨突然?笑了?:“我看你是做梦还没醒。”他的枪再?度抬起?,这次直接指向韩耐心口,“我管你是什么王,你敢骗我,就要付出代价。”韩耐的目光却落在胡墨耳环上——那枚他亲手戴上去的紫玛瑙,韩耐平静地说?:“那你刚才?为什么故意让我离开?”闻言,胡墨整张脸瞬间阴沉得可怕,“别自作多情。”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他妈只是…”这是什么?只是见不?得人死?这话说?出来谁信啊?胡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放下了?手里的枪,不?再?指着韩耐,因为他知道,指着也没什么意义,他是不?会开枪的。“韩耐,我可以?放你走,但你要付出代价。”禾棠警惕地看了?一眼胡墨,她,确实警惕,对方看起?来就是个很小心眼的人。而且禾棠现在还在担心何止。虽然?他们几个看起?来情况都不?是很好。韩耐说?:“应该的,你想要我怎么做?”这个气氛就不?是很对,禾棠下意识觉得这个“条件”应该很难实现吧。但是,胡墨突然?抬起?左手,掌心朝上摊开在昏暗的光影里。他指尖还沾着血,却固执地伸向韩耐。“韩耐,把我的耳环还我。”这一刻,胡墨的声音终于学会如何平静了?,胡墨重复了?一遍,“还给?我,我马上放你们走。”闻言,韩耐的手指僵在半空,微微蜷缩了?一下,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他右耳上的紫玛瑙耳环——和胡墨左耳那枚本是一对。耳环很冷,很光滑。黑无常面具下的呼吸声停顿了?两秒,最终韩耐抬手,最终扯下耳环。“好,应该的,我还给?你。”耳环被物归原主,抛向胡墨。“嗒。”小小的紫色宝石划过一道弧线,落在胡墨的掌心。还带着韩耐耳垂的温度。没有犹豫,胡墨的手腕一翻,那枚还带着体温的紫色玛瑙耳环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凉的弧线。在它即将坠地的瞬间,一声枪声撕裂昏暗的走廊——“砰!”子弹精准击中耳环中心,紫玛瑙在冲击下瞬间碎裂,细小的晶尘飘散在硝烟中,又砸在地上,再?次碎裂。一个小小的耳环,居然?有那么多碎片可以?产生,居然?可以?碎得那么惨淡。现在这对耳环,全?世界只剩下一枚孤零零的了——残缺的那只,倔强地挂在胡墨左耳,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那枚孤品耳坠在阴影中幽幽发亮,像是对这场荒诞感情最残忍的嘲讽——从今往后?,这对信物永远无法凑成完整的一对,就像他们之间再也拼凑不回的信任。“好了?。”胡墨收回手,枪口转向安全通道的方向,语气有几分疲惫。“滚吧,不?会有人来追你们的。”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打碎的不?是定情信物,而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东西。闻言,韩耐看了?一眼地上紫色的碎屑,黑无常面具彻底遮住了?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