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袖中飞出一道青气,如灵蛇般缠住薛妄的腰,正要将其拽离险境——“轰!”一道金龙虚影猛然撞来,青衫客喷出一口鲜血,护体灵力瞬间粉碎,却还是护在了薛妄面?前。另一边,危妙算脸上的玩世不恭早已消失殆尽。他一把抓住呆立原地的于漱,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急促:“丹青笔!”于漱怀里抱着奄奄一息的黑猫少?年,双手?沾满鲜血,整个人都处于恍惚状态。被这么?一拽,他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啊?”“青莲书?院的镇院之宝!”危妙算几乎是在吼,“余院长?早传给你了吧?!”“是、是有……”于漱下?意识摸向腰间锦囊。那里静静躺着一支通体碧玉的毛笔——笔杆刻满上古符文,笔毫泛着淡淡金光,正是青莲书?院的神?器“丹青笔”。青年书?院本就是丹修符修的聚集地,传闻此笔可改天换地,一笔成?阵,一笔破阵!危妙算看到笔的瞬间,直接一把抢过:“拿来吧你!”“靠?!”于漱彻底懵了,“命都要没了,你要法宝干嘛?!”危妙算咬破指尖,以血染毫:“别管了,法宝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现在不用更待何时?!”“就算只有一线生机,总比坐以待毙的好!”于漱虽然是青莲书?院的小公子,要说?天赋,自然是有的,但是到底是年纪太轻了,没见过什么?世面?,这样的大?场面?之下?已然自乱了阵脚,如今让他去改凌自强的阵法,自然是不可能的。未战先怯,已然败了。凌自强现在能压着沈御打,无非是因?为天道之力贯穿于他身,也?无非就是因?为刚才那个引天道之力的阵法。人他打不过,这阵法他难道还干不过吗!危妙算只能硬着头皮试试看。他凌空而起,以血为墨,丹青笔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轨迹。“天地方圆,阵随我意!”危妙算手?中丹青笔划出玄妙轨迹,笔锋所过之处,空间如宣纸般泛起涟漪,万兽大?阵的纹路开?始扭曲重?组——“给老子改!”他额头青筋暴起,一口精血喷在笔毫上。然而凌自强的修为实在太高,阵法只扭曲了一瞬,又顽固地恢复原状。“操!”危妙算虎口震裂,丹青笔差点脱手?。他盯着纹丝不动的大?阵,突然有些恍惚——难道真要死在这?可他刚刚和林青重?逢……就在危妙算绝望之际,半空中的阵图突然微妙地波动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危妙算瞪大?眼睛,只见阵图某处关键节点,竟凭空多出一笔金色的修改。这一笔如画龙点睛,整个大?阵骤然逆转!浩瀚天道之力不再流向凌自强,反而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向沈御!“什么?!”凌自强大?惊。金光灌体的刹那,沈御周身浮现出繁复道纹。那些金色纹路如活物般游走在他肌肤上,最后在眉心凝结成?一枚小小的天道印。就在刚才,沈御识海内。996的声音难得严肃:[宿主,要不要赌一把?]沈御:赌。此刻。沈御彻底放开?了神?识。浩瀚的天道之力如决堤洪水,毫无保留地冲刷进他的经脉。那一瞬间的剧痛,仿佛千万把利刃从内而外将他寸寸凌迟——骨骼碎裂,经脉崩断,连神?魂都在天道之力的冲击下?开?始溃散。他闷哼一声,唇角溢出血线,却回头,固执地望向薛妄的方向。只见薛妄被青衫客半扶半抱着,却仍止不住地往下?滑。他妖丹已碎,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将本就艳红的衣袍浸得愈发暗沉。那双总是含笑的、漂亮的红色眼瞳,此刻半睁着,瞳孔微微涣散,却仍安静地凝望向沈御的方向。正如当年。——哪怕视线已经模糊,哪怕呼吸都带着血腥气。那双血眸中的执念亮得惊人,像是燃着蓬勃生命力的火焰。爱如火烧身。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沈御周身金光越来越盛,天道之力将他吞没。其实,沈御很清楚——无情道已破,他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天道之力。强行接纳的下?场只有一个:形神俱灭。可那又如何?凌自强的怒吼从远处传来:“不可能!你怎么?能承受天道之力?!”沈御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剑,感受着体内逐渐崩溃的经脉,和那股前所未有的、炽热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