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妙算点点头:“原来如此,不过?小公子何不直接问问万兽阁,也免得就?来去麻烦。”听到这话,于漱只是翻了个白?眼:“管他们那群狗东西,问就?是没有?,再问就?是不知道,推卸责任一环扣一环的,哪能问得出个究竟来。”“倒也是。”危妙算看向青衫客,悄悄的跟他说,“这个小公子脾气可火爆了,咱们小心点,少说几句话惹他。”青衫客只是温柔地笑了笑:“这小公子面相倒是漂亮。”于漱的容貌自然是没得说,眉如工笔,鼻梁挺翘,唇色是天?然的朱红,尚带着几分未褪的稚气,左耳垂缀着枚小小的赤玉髓。骄矜、自傲。一看就?是在宠爱里长大的。这样的面相是极有?福气的。“漂亮?”闻言,危妙算大骇,“不是,你哪瞧出的漂亮,我左看右看,也只能看出不好惹,于漱就?跟个炮仗似的,估计一点就?爆了。”因为情绪激动,这话说的稍微大声了一点,于漱一下子就?听到了,他瞪大了眼睛:“危妙算,你在说什么狗屁东西呢!”危妙算愁眉苦脸地往青衫客身?边凑,“你瞧,我说吧,跟个炮仗似的,上辈子估计是个炸药桶成精了。”这形容实在是过?于好笑,青衫客忍俊不禁:“副掌门?还是少说两句吧。”危妙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也不想多说,但我已?经把他惹着了,说多说少,其?实一样的,这少说我不就?亏了吗。”青衫客摇了摇头,心里却已?经下意识的偏向了危妙算,他抬手朝那个小公子道歉:“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还请见?谅。”于漱走到哪儿都是被人捧着、惯着的,哪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开口:“危妙算,你从前嘴上就?不饶人,你以前还说我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闻言,危妙算看了一眼青衫客,大喊冤枉,走到于漱面前:“喂喂喂,你可不要在别人面前胡说八道,坏我名?声。”“咱们有?一说一啊,那不是我说的,那可是你爹于清说的!不是因为你书背不出来,所以才?被你爹骂吗?怎么怨到我身?上来了!”“你!你混账!”于漱气得耳朵都红了,他说不过?危妙算,只是跺了跺脚,转过?身?去,干脆生闷气去了。偏偏危妙算还非常幼稚的在他后面做鬼脸,好歹被青衫客拦住了。青衫客无奈:“副掌门?。”被这么一喊,危妙算总算是消停了。这下,终于轮到了他们进万兽阁。万兽阁内。正厅灵位乌木牌位上金漆写着“凌霄之位”,案前却无香无烛,本该摆五谷三牲的供桌,赫然陈列着被剜心的妖丹、剥皮的兽首。廊下弟子皆着暗红衣物,腰间仍佩血色驯兽鞭。沈御和薛妄已?经分开了,沈御是云庭山掌门?,实在是太显眼,跟着薛妄,反而会麻烦。如今正厅灵位之前,所站着的正是万兽阁阁主,月瑶姬。她因容貌而得名?,如今依旧美得惊人,头戴金丝步摇,凤尾坠珠在鬓边轻晃,却再无往日?清脆声响,仿佛连金玉都失了魂。身?着暗红长裙,裙摆绣着百兽朝凤图,可那些瑞兽的眼睛全用黑线缝死,在烛光下如无数空洞的窟窿。花容月貌,却似画皮。执香的手指苍白?如纸,三炷冥香插入炉中时,连手腕转动的弧度都精准得像被丝线操控。眼看着三炷香烧完。月瑶姬缓缓转身?,金色步摇垂珠纹丝不动,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却不见?半分笑意,只像被丝线拉扯出的假面。暗红裙摆拂过?地面,竟无一丝声响,宛如游魂。“今日?是吾儿凌霄的忌日?。”声音不轻不重,不高不低,却让整个万兽阁骤然死寂。檐下悬着的青铜铃无风自止,连摇曳的丧幡都僵在半空,笼中妖兽集体噤声,阁内最凶悍的狰兽甚至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她指尖抚过?乌木牌位,在“凌霄”二字上停留,朱红指甲像是要抠进那金漆里。“诸位能来……”她眸光扫过?堂下众人,最终停在沈御冷淡的脸上——“很好。”二字落下,灵堂四角忽然燃起幽绿色魂灯,照得她半边脸如鬼似魅。人还不少,危妙算实在是懒得挤到沈御面前——沈御在前排,非常前排的那种前排,光站那就?极度惹眼——反正危妙算就?窝在后面,和青衫客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