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沈羽挺走进来,尤其是接触到沈羽挺那双毫无温度、如同在看一个死物般的眼睛时,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开始拼命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羽挺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如同死神的丧钟。
顾衍之、裴景曜、霍景宸跟在后面,停在了稍远一些的地方,沉默地看着。
沈羽挺在赵鼎盛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目光,冰冷、残忍,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他没有说任何废话,甚至没有去撕掉赵鼎盛嘴上的胶带。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然后,毫无征兆地,一拳狠狠砸在了赵鼎盛的腹部!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重响!赵鼎盛的眼睛瞬间凸出,身体如同虾米般弓起,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一拳,蕴含了沈羽挺所有的怒火、心疼、后怕和毁灭欲!他甚至控制好了力道,既要让对方感受到极致的痛苦,又不会立刻要了他的命!
这仅仅只是开始。
一拳之后,沈羽挺没有停手。
他像是化身为了最原始、最暴戾的野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克制,在医生宣布李亦辰伤势的那一刻,早已灰飞烟灭。
他需要宣泄,需要让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千百倍地品尝他辰宝所承受的痛苦!
“砰!砰!砰!”
拳头如同密集的雨点,落在赵鼎盛的胸腹、肋骨、肩膀!每一拳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仓库里清晰可闻!
站在后面的裴景曜看得眼皮直跳,他自认也是见过风浪、手段狠辣的人,但此刻沈羽挺的样子,依旧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报复的范畴,更像是一种……虐杀的前奏。
霍景宸面无表情,但紧抿的唇角显示他内心的不平静。
顾衍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他没有出声阻止,只是冷静地观察着,确保局面不会彻底失控。
沈羽挺似乎觉得拳头不够,他猛地停下,左右环顾,目光锁定在墙角堆放的一根废弃的、婴儿手臂粗的铁管上。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了那根铁管。铁管入手冰冷沉重,上面沾满了锈迹和灰尘。
看到沈羽挺拿起铁管,赵鼎盛的眼中终于露出了彻底的、绝望的恐惧!他拼命摇头,被胶带封住的嘴里发出“嗬嗬”的乞求声,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起来!
沈羽挺握着铁管,一步步走回赵鼎盛面前。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举起铁管,然后,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砸向了赵鼎盛右腿!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晰的骨裂声爆响!甚至盖过了赵鼎盛那被胶带压抑住的、凄厉到变形的惨嚎!
血腥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
赵鼎盛痛得几乎晕厥过去,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翻着白眼,口水混合着鲜血从嘴角淌下,狼狈凄惨到了极点。
然而,沈羽挺的怒火远未平息。李亦辰身上有多少伤,他就要在赵鼎盛身上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尤其是想到辰宝那苍白脆弱的脸,那肿胀腿,那嘴角刺目的血迹……他心中的暴戾就如同岩浆般喷涌不止!
他再次举起了铁管,这一次,对准了赵鼎盛的另一条腿!
“羽挺!”顾衍之终于忍不住出声,声音依旧冷静,却带着一丝提醒,“够了!再打下去,他会死。”
他们需要赵鼎盛活着,活着接受法律的审判,活着为他的罪行付出更漫长的代价,也活着……吐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沈羽挺的动作顿住了。铁管悬在半空,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顾衍之。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疯狂和理智在激烈地交战。
仓库里一片死寂,只有赵鼎盛粗重痛苦的喘息声和血液滴落在地面的“滴答”声。
几秒钟后,沈羽挺眼中的疯狂血色稍稍褪去了一些,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他猛地将手中的铁管狠狠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吓得奄奄一息的赵鼎盛又是一个哆嗦。
沈羽挺走到赵鼎盛面前,俯下身,用沾着血污和铁锈的手,一把撕掉了他嘴上的胶带!
胶带连皮带肉撕下,赵鼎盛发出一声痛呼。
沈羽挺死死盯着他,声音低沉沙哑,如同地狱使者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赵鼎盛,你给我听着。李亦辰身上每一处伤,你都会付出代价。今天,只是利息。
我会让你活着,让你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向绝望,看着你拥有的一切是怎么一点点被摧毁!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话语中的恨意和冷酷,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
赵鼎盛看着沈羽挺那如同恶魔般的眼神,听着他那如同诅咒般的话语,精神彻底崩溃了,他瘫在椅子上,如同一条濒死的鱼,连痛苦的呻吟都发不出来了,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和满眼的恐惧。
沈羽挺直起身,不再看地上那摊烂泥。他接过霍景宸默默递过来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沾染的血污和锈迹,动作优雅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仿佛刚才那个如同暴君般施以酷刑的人不是他。然后,他转身,朝着仓库外走去,只留下一个冰冷决绝的背影。
顾衍之看了一眼地上只剩半条命的赵鼎盛,对霍景宸带来的人吩咐道:“叫医生,别让他死了。”
三人再次跟上沈羽挺,离开了这个充满了血腥和暴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