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远摇着折扇露出脸来,笑道:“没给错!”
他一眼就看中昨天见过的小娘子了,白生生一张娇俏小脸蛋,天生丽质难自弃,想不瞧见都难!
“谁啊,做什麽给我们赏钱?”殷鸣雁擡头看去,发现好像是那个飘香楼。
原本见钱眼开的船公,这会儿脸色都变了,低声道:“姑娘,不好了,是王公子……”
话音才落,飘香楼底下临水的台阶上已经站了两个人,手里甩着套绳,朝这边一丢,便套住了船顶柱,把小船给拉了过去。
佟右妤见势不对,眉头一皱:“这是做什麽?把他们的绳子扔出去。”
殷鸣雁已经叉腰站起来了:“好哇!是来找茬的!敢惹你姑奶奶我?”
只是岸边的人乃是老手了,动作很快,绳子还没扔出去,就被拖行了一段距离,後面还有两个人拿着套绳等候。
实在不行,会水的汉子可以跳下来推着船走,要劫持一艘小船的方法有很多,不拘泥于一种。
佟右妤见状,知道不上岸不能善了,她回身去看跟随的两个车夫。
问殷鸣雁道:“他们可会功夫?”
“自然是会的,”殷鸣雁一点头:“我们家阖府皆兵,我也能比划两下呢!”
佟右妤闻言稍稍放心了,阖府皆兵她信,鸣雁的拳脚她保留意见。
船公不敢惹事,眼看着船只被套绳拉过去了,就苦着一张脸,这钱还没收呢……
岸边的王志远盯着佟右妤不放,口中振振有词:“方才我的玉佩似乎不慎顺下去了,还望姑娘行个方便,容我搜寻一番。”
他身旁的狗腿子扬声补充:“那可是我们少爷的家传玉佩!”
冠冕堂皇的拦船理由,能骗住谁?
“玉佩?”
金葵立即低头寻找,还真在那堆碎银子里找到一枚玉佩。
她刚捡起来,就被殷鸣雁一把夺过,冷笑道:“祖传的是吧?”
她抡起胳膊,毫不客气的朝着台阶上用力一掷,一个清脆声响,玉佩碎裂,连同碎片一起掉入河中。
半点水花都没激起。
“这这这……!”王志远看得目瞪口呆。
狗腿子顿时急眼了:“竟敢损毁少爷的财物!来啊,把她们全部拿下!”
“拿!你们尽管来拿!”殷鸣雁的态度比他们还要嚣张,生怕他们犯怂了退缩了。
小船靠了岸,台阶上去就是飘香楼了,王志远就是这里的常客。
周围的酒楼茶肆,但凡河边开了窗的,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这等动静,岂会听不见?
王志远已经被不少人暗中骂上了,他说的什麽上船寻找玉佩的理由,谁会相信?
申全和冬松两人挡在前面,对方人多,他们倒是不怕,只是水面上小船不宜跑动,太过摇晃,恐主子有落水的风险。
“少夫人,小姐,你们留在船舱内别出来,谨防腿脚无眼,给撞下去了。”
佟右妤知道他们的顾虑,一手拉住殷鸣雁,把人扯了回来,道:“你二人小心,若斗不过,报官为上。”
这光天化日的,饶庆岂能没有王法?
又扭头告诫殷鸣雁:“你可别冲了,我真怕拦不住你。”
殷鸣雁勉强被劝住了,但她的嘴巴没有死,当即一声令下:“申全,冬松!教训他们!”
二人领命,不过还是从船头处防守为主,少将军说了,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少夫人和小姐,稍稍拖延,後面的人就赶到了。
王志远几人可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仗着狗腿子衆多,吆喝着要把拦路的两个车夫给抡到河里去。
“碎了本少爷的玉佩,若不赔礼道歉,今日谁都别想走了!”
他原本是用玉佩做借口,故意从竹筒里投放下去,当然不是什麽祖传的,但也是水头好的上等玉,被碎了哪能不可惜。
殷鸣雁仰着下巴不屑道:“就你那破玩意儿,本小姐都没放在眼里。”
她猜想这个肥头大耳的王公子是地头蛇了,还想欺负人。
今天就叫他尝尝踢到铁板的滋味!
船头推搡着打了起来,本就不大的小船顿时左右摇晃。
幸而佟右妤几人在船舱内,扶住了窗口,才稳住自身。
申全和冬松年纪不小了,但是老兵学过的架势不会轻易丢弃,愣是把住了船头,谁都无法突破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