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面包车在东京西郊的晨光中咆哮疾驰。
轮胎在湿滑柏油路上撕出焦黑弧线,伊戈尔双手死扣方向盘,额角汗珠滚落。
他的目光在前方道路、后视镜与两侧街巷间高切换——每一帧都是生死抉择。
副驾上,彼得罗夫紧抱哑光灰金属箱,另一手握枪,枪口垂地,食指贴于扳机护圈。
后排两名朝鲜特工背靠背警戒一人紧盯后窗,一人扫视侧巷,枪管随视线微调。
“他们咬上来了。”后座左侧特工低声道,彼得罗夫从后视镜一瞥——
四辆黑白涂装的n-Box轻型警车紧追,红蓝警灯割裂晨雾,扩音器嘶吼着指令“前方车辆立即靠边停车!重复,立即停车!”
“甩不掉。”伊戈尔喉结滚动。
“那就让他们停。”彼得罗夫已经给出了暗示,伊戈尔猛打方向!
面包车尾部甩出剧烈弧线,轮胎尖叫,车身几近侧翻,随即逆向切入大和市中央通——一条六车道主干道,此刻已涌入早高峰人潮。
灾难瞬间引爆,上班族拎着公文包僵在斑马线;主妇推着婴儿车惊叫后退;小学生书包甩飞,呆立路心。
面包车以12o公里小时的度逆行狂飙,迎面车辆疯狂闪避——轿车急刹打滑,卡车鸣笛,一辆送报摩托被逼入死角。
“让开!”伊戈尔嘶吼,但太迟了。
一辆警用摩托从侧巷冲出,意图拦截,伊戈尔未减,未转向——轰!
面包车前杠撞上摩托,骑警连人带车腾空翻滚,头盔碎裂,身体砸落地面滑行十余米,静卧血泊,再无声息。
“操!”伊戈尔咒骂,后方警车急刹不及——第一辆n-Box侧滑撞上公交站台,钢化玻璃炸成千万片晶莹碎片。
等车人群尖叫奔逃,一名白老妇躲闪不及,脸颊被飞溅玻璃划开三道血口,捂脸倒地,呻吟微弱。
第二辆警车试图从右侧包抄,彼得罗夫猛然探身出窗,拔销,甩臂——烟雾弹落地弹跳两下,轰然爆开!
浓密白烟垂落,瞬间吞噬整条街道,警车司机视线全盲,猛打方向,失控撞入便利店。
橱窗粉碎,冷藏柜倾倒,电线拉断,电火花引燃散落纸箱——火苗舔上货架,迅蔓延。
“走小路!”彼得罗夫吼道。
伊戈尔猛踩油门右转,面包车冲入大和站西口商圈,街道骤窄至不足四米,两侧店铺林立,层层叠叠的霓虹招牌遮天蔽日。
卷帘门半开,店员正摆出餐盒与花束,被疾驰而过的气流掀翻塑料箱、垃圾桶,杂物漫天飞舞。
“前方有东西!”后座特工厉喝。
十字路口中央,一辆灰色装甲水炮车横杀而出,车身喷涂“警视厅机动队”徽标,车顶高压水炮缓缓旋转,喷口对准面包车前挡——嗤——!!!
高压水柱裹挟漂白剂的刺鼻气味,瞬间击穿强化玻璃,冰冷水流灌入驾驶舱,伊戈尔眼前一片模糊,本能踩下刹车。
“别停!冲过去!”彼得罗夫暴喝,一手死抱金属箱,一手抓住a柱稳住身形。
伊戈尔咬牙,右脚狠狠踩到底,轮胎在积水路面疯狂打滑,终于抓地——面包车冲破水幕!
水柱轰击车身,出沉闷砰响,后视镜被冲飞,左尾灯碎裂,车辆冲过水炮射程,撞翻三个垃圾桶——
就在前方路面塌陷处,面包车前轮腾空——车身跃起,直扑未知的深渊。
不是故意的,是一个临时搭建的斜坡——不知道是哪个工地留下的,堆在路边的建筑废料。
面包车的前轮压上去,整个车头翘起来,然后车身飞了出去,在空中几秒,时间像是凝固了。
彼得罗夫抱紧怀里的金属箱,身体被惯性压在座椅上,伊戈尔死死握着方向盘,眼睛瞪得很大。
后排的两个特工,一个在喊,一个闭上了眼睛。
落地了,砰——右前轮先着地,然后是车身。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车都震了一下,仪表盘上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右前轮爆胎了,橡胶碎片飞溅,轮毂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一长串火星,车身剧烈颠簸,方向开始飘。
“弃车!”彼得罗夫踹开车门。
面包车还在滑行,度至少还有六七十公里。
彼得罗夫抱着金属箱,从车上滚下来,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肩膀撞在路边的台阶上,疼得他闷哼一声,但他没有松手,箱子还在怀里。
伊戈尔也从驾驶座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后排的两个特工也跳了下来,一个落地很稳,另一个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
面包车继续往前冲,歪歪斜斜地滑行了十几米,撞上一根电线杆,终于停了下来。
引擎盖冒起白烟,车头严重变形,像是被揉皱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