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被问愣住,随即反应过来,“你同陛下提过?”
霍去病摇头:“不是我主动提的。前些天我们上山打猎,陛下问我有没有仗势欺人。”
卫青眉头微皱。
霍去病赶忙表示他没有仗势欺人,只是在路上在五味楼看到有人恃强凌弱,他和赵破奴以及几位同僚把人绑了送去廷尉府。
没想到张汤那么小心眼,竟然找陛下告状。
谢晏不禁说:“张汤以后不会再告你的状!”
赵破奴:“为何?”
卫青替张汤感到高兴:“陛下令公孙弘为相,张汤为御史大夫,现下忙着交接,年后到任。但这不是重点,我是不是同你说过——”
“真没有仗势欺人!”霍去病不禁打断,“他们要是无辜者,张汤肯定不止告状。他一定会叫陛下把我关起来长长记性。”
卫青想想张汤的性子,很早以前审过陈皇后,后来审过二王,他外甥无官无爵,张汤不怕他。
“张汤和你随我出征有什么关系?”卫青问。
霍去病:“陛下说,你再在城里给各府找事,明年就随你舅上战场。我说好啊。谁知陛下又反悔了,说他只是说说,我还小,二十岁再说。君无戏言,怎能随便说说!”
“所以你就告诉阿晏,明年你随我上战场?”卫青又问。
霍去病点头,接着又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我也担心陛下随口一说。正想着春节进宫给姨母拜年,请姨母帮我问问。”
卫青:“找你姨母不如找你晏兄。”
谢晏放下匕首:“陛下要是不过来呢?”
卫青:“你可以进宫。”
谢晏冷笑:“谁爱去谁去!”
卫青闻言很是稀奇:“陛下又惹你生气了?”
谢晏:“王夫人!”
公孙敬声慌忙低下头去。
卫青眼角余光注意到外甥心虚的样子,心下奇怪,看起来和敬声有关。
不应该和去病有关吗。
卫青决定诈一诈:“敬声,是不是又在外面惹是生非?”
“没有!”公孙敬声赶忙摇头,“我就是,就是告诉谢先生陛下令人给王家送去千金。”
说到此,迅速瞥一眼谢晏。
谢晏没有阻止的意思,公孙敬声大胆说:“城里都传遍了,陛下最宠王夫人。”
谢晏提过,过两年陛下指不定又宠谁,卫青便直接无视这一句。
卫青也明白谢晏为何不快——
前些日子抓到刘陵,淮南王前后送来十八车钱财,陛下只给谢晏百金。
卫青:“阿晏,你要走出犬台宫,我相信你的俸禄可达两千石!”
“届时我再帮陛下抓住刘陵,陛下就会赏我两千两黄金?”谢晏问。
卫青被问住。
谢晏:“还是一百不是吗?俸禄两千石肯定要我做两千石的事。我不指着流芳百世,也没有想过遗臭万年,何必呢。”
卫青不好意思劝他“好男儿志在四方”,盖因谢晏此刻不想听到这番言论,“陛下赏王家千金是因为王夫人身怀六甲。”
谢晏嗤一声:“怀的又不是非他不可的嫡长子!”
赵破奴点点头:“兴许是个公主!”
谢晏不禁说:“对!他都不知道生出个什么来就送去千金,要是真生个儿子,指不定赏多少。”
越说越来气。
谢晏:“当初就不该叫你如实上报。”
卫青试探地问:“你亲自解决宁乘啊?”
谢晏摇摇头:“不!我会找人盯着王家人,一旦他们进城就把宁乘引过去,坐实宁乘找你是王家人撺掇的!”
卫青设想一番,谢晏再找人把宁乘找他的事透露给陛下,陛下一定怀疑王家对没有同当年的卫家一样得到重赏而不满。
重则有可能怀疑王夫人还没生下儿子就敢妄想储君之位。
哪怕最终核实宁乘同王家人只是巧遇,陛下心里也会疑惑,怎么那么巧被你们遇上。
陛下定会因此厌恶王夫人!
卫青张口结舌,这,这招真狠!
谢晏看着卫青的样子不禁挑挑眉:“大将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