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明喝光了一杯才说:「那个水里面,检验出了大量的盐酸氟桂利嗪,大量的。」
黄明又强调了一遍。
「而且,它只在你们给我的那个蓝色的水壶里面有,红色的水壶里,没有任何药品。」黄明补充道。
王多多一听,她说:「这不就是涂月妈妈平时吃的头疼药吗?」
她看向于思野,于思野也想起来了,他问黄明:「这不是很普通的药吗?这药吃多了会死人吗?」
黄明摇摇头,给自己又续了一杯茶。
「是很普通的药,而且也不会死人,不过我问过检验科的人,说这种药有一个特点,就是一旦服药的人剧烈运动了。那麽他的猝死风险是相当高的,而且平时也会经常感到困倦啊乏力啊什麽的,哎,你们到底谁喝了那个水啊?」
黄明看向对面的两个人,他俩的面色都有些凝重,老半天,他才听见于思野说了句:
「我。」
黄明听完,第一个反应就是劝于思野说:「那你别冬泳了啊!不然很容易死在河里!」
他说完这句话,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那就是,有人要于思野去死,而且,是蓄谋已久的。
"谁丶谁下的药?」黄明问。
可对面两个人没有任何声音,表情看起来,甚至让人感到莫名的可怕。
有那麽一段时间,他们仨都不说话了,黄明甚至连茶水都不喝了,虽然他仍然没有完全解渴。倒是于思野,给自己缓缓地倒了杯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嘬着。
黄明突然意识到了什麽,他猛地站起来,又掏出手机说:「不行,我不懂,我得再问问他们,这玩应怎麽丶怎麽……哎对了,你现在感觉怎麽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这时候看出来是真哥们儿了,黄明全身上下都透着紧张,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于思野把黄明重新拽回到椅子上,他反倒笑着安慰起黄明来,他说: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你不懂我懂啊,我没事儿的,真的没事儿,上次琴姐葬礼後在饭店打我的人反而救了我,因为腿瘸了,我已经好久没有冬泳了。」
第八十三章水(下)
黄明听完,又慢慢坐下来,问于思野:「她为什麽给你下毒啊?」
于思野说:「不知道,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黄明又问:「她这水,你喝了多长时间了?」
于思野说:「不知道,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黄明继续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麽办啊?」
于思野还是说:「我不知道,我现在大脑一片空白。」
黄明最後问:「那你需不需要,我把这个情况,汇报给盅叔一声?」
于思野有些不耐烦地说:「我不是说了好几遍了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我空白了!」
好了好了好了,不问了,黄明闭了嘴,问了也是白问,他脑袋空白了。
黄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接着将茶水一饮而尽,然後起身告别:「那我就先走了,单位还有事儿,那个画像还没画出来呢。」
王多多起身去送黄明,黄明嘱咐王多多,让她多照顾照顾于思野,于思野本来就腿上还没好,现在又被人下药了,怪可怜的,又想到于思野之前的遭遇,叹了口气,又说,他回家这一年多时间,就没得什麽好儿。
王多多回来的时候,于思野手腕上的珠串已经被他盘在手里了,一颗一颗的滚过手指,眼神望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地板发着呆。
王多多问:」你刚才为什麽不跟黄明说实话?「
听见她的声音,于思野才转过头看向王多多,昨天在床上渡给她的那串珍珠,她还带在手上,于思野招招手,让她过来。
王多多走过去,站在于思野面前,于思野抓住王多多带着珠串的那只手腕,抬头说:」有件事儿我想跟你商量。「
」什麽事儿?「
他们俩关起门一宿没怎麽睡觉,第二天凌晨,于思野出现在安平桥下的上游位置,天还没有透亮,周围空无一人,于思野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又散去,他穿着长款的黑色羽绒服,脚踩白色运动鞋,看着上游尚未冰封的河水,毫不犹豫地脱掉厚厚的外衣,他健康白皙的身体被瞬间暴露在极寒中,除了一条薄薄的泳裤,再也没有任何遮挡,好久没经历这样的赤裸,于思野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了起来,于思野的气息有些不稳,他在冷风中无声地调整,最後,他脱掉鞋子,将手腕上的那串珍珠脱了去,扔在岸边,然後义无反顾的,跳进河水中。
两个小时候以後,王多多惊慌失措地跑到派出所报案,说于思野失踪了。
她带着泪痕,头发有些凌乱,羽绒服的衣领是敞开的,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
「在哪儿失踪的?」接警的警员问道。
「安平桥下。」王多多说。
「失踪多久了?」
王多多抬起头说:「我要找盅叔。」
盅叔还没来上班,现在才早上六点多,没到上班点儿,但是这位值班警员认识王多多,上次吴小琴的案子里,她和她这个报案失踪的男友在派出所待了一宿,他也知道她认识老盅,所以他也没犹豫,直接给盅叔打了电话,盅叔来得飞快,脸上的汗比王多多的还多。
「盅叔!」王多多一看见他就冲了过去,抓住盅叔的两只手臂,就想抓住了两根救命稻草。<="<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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