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敌人。
是她自己。
这守护灵,是她百年前为逃避灭门惨剧而构筑的心理屏障,如今因残片牵引被激活,试图让她“遗忘过去”,以此保全精神完整。
可若她真踏入湖心,接受“遗忘”,灵魂与残片的连接将永久断裂——轻则失去觉醒契机,重则意识崩解。
不能硬夺,不能强攻,更不能让她独自面对。
必须打破它的逻辑闭环。
我迅速翻检背包,取出那枚一直没舍得用的青铜镜碎片——之前击杀风骸秃鹫时,从其巢穴深处找到的遗物,据说是能照见“未完成之事”的残器。
现在,是它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我蹲下身,将镜片轻轻投入湖边浅滩。
水面微漾,镜面朝上,恰好对准陈雪的位置。
刹那间,光影闪动。
镜中浮现出一段模糊影像:一个幼小的女孩在烈焰中奔跑,身后高塔崩塌,砖石如雨落下。
一名白袍老者扑上前,将一枚水晶塞进她手中,嘶吼着:“活下去!别回头!记住,你是最后的元素使——”
画面戛然而止。
“老师……”陈雪双膝一软,几乎跪倒。
而湖中的守护灵猛然震颤,周身哭声骤然拔高,化作尖锐啸音,仿佛被戳中命门!
机会来了。
剑心通明捕捉到其情绪曲线剧烈波动——防御机制正在动摇,进入“认知混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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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唯一能打破僵局的窗口。
我压低声音,对陈雪说:“你想知道你是谁,就得先承认你忘了什么。但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
她抬头看我,泪光盈眶,却用力点头。
我转向木兰,目光冷峻:“划破掌心,血滴入湖。”
她一怔,随即毫不犹豫挽袖,枪尖轻划,鲜血顺着修长手指滴落,落入镜湖。
英灵之血蕴含誓约之力,纯粹而炽烈,瞬间激起湖水沸腾般的反应。
守护灵发出一声凄厉咆哮,形态扭曲膨胀,终于脱离原地,朝我们猛冲而来——
它不再劝降,而是选择了追击。
但我没有后退。
反而松开陈雪的手,退后一步,静静望着它掠过湖面,带起层层波澜。
风突然静止。
我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支灰白色短笛——风骸骨笛,轻握于掌。
目光扫向湖岸四周。
那里,八根刻满音纹的石柱悄然矗立,埋于沙土之中,几乎与岩壁融为一体。
它们本不该存在于此。
除非……是人为布置的陷阱,或是……某种共振阵列的节点。
我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很好。
接下来,该让它跑一跑了。
我带着守护灵绕湖疾奔,足尖点在镜面边缘,每一步都激起涟漪般的回响。
它怒吼着追来,哀恸的声波如潮水般碾过耳膜,仿佛千万亡魂在我颅骨内嘶鸣。
可我知道——它的力量来自陈雪的逃避,而逃避,终将被直面击碎。
“左!第三根柱!”我在心中默数,身形忽折,故意暴露破绽,引它从侧翼扑杀。
木兰一枪横扫,银芒掠空,逼得它偏移轨迹,正中我预判之路。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