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
白岑喊了她一声,看到白苏蹲了下去,抱住了双膝,终於哭了出来。
像一个孩子。
白岑叹息一声,走到她跟前,轻轻抱住她,「姐……」
白苏接下来一天人都是恍惚的。
一旦开始流泪,就像是开了闸,便止不住。
她好像瞬间就消瘦了很多。泪乾了,又很快湿润。
白岑看着她吃饭,她只能咽下去几口,还是会吐。
「这是一种应激反应,只能慢慢来。」白岑把这情况告诉傅云臣,傅云臣这样说。
白岑点头,说,「我爸的身後事,多谢姐夫。我不太懂,也帮不上什麽忙。」
「一家人别说这种话。」傅云臣顿了顿说,「你父亲的後事,不要告诉她,是我在办理。」
「我姐只是一时难以接受。她会好起来的。」
傅云臣沉默。
他觉得,他和白苏好不起来了。
因为白昶永在学术界有一定的地位。校方领导找到了白岑,建议在白昶永火化之後设立灵堂,让学生和业内一些人过来瞻仰。
白岑和白苏商议之後,便同意了。
这是白昶永以引为傲的事业,他死後,有人来瞻仰,这是对他的肯定。他们相信,白昶永会愿意的。
白苏除了哭,和愿意和白岑说几句话之外,其馀的时间都是默不作声。傅云臣深夜在她房间跟前停留,透过门缝看着她。她就抱着双膝坐在床上,眼泪无声的滑落。
刘姐十分担心,「这样下去眼睛要哭瞎的。这才几天,都瘦了这麽多。」
傅云臣想了一下,说,「用药吧。」
和以前的药一样。
刘姐说,「这样恐怕不好吧。太太知道了,恐怕会很生气。」
「生气总好过她把身体熬坏的好。听我的。」
刘姐点头。
药和在橙汁里,白苏喝下去,晚上终於睡了一个好觉。
昏暗的房间内,傅云臣推开门缓步走了进来。
他站在床头,垂首注视着白苏。
只有在这种时刻,他才能伸手去触碰一下她的脸,轻轻擦去她的泪痕。
按理说,大仇得报,应该开心才是。
可他的心好像被什麽捏紧,每看到她一眼,就痛苦一分。
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他心中的那份执念悄然退居二线,而是眼前这个人占据了主要。<="<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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