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美的宫殿之内没有见到任何人影,就算是找到了一名宫女,她也是匆匆跑过,根本没有理会皇子昭。
“姐姐!你去哪里?”
皇子昭看着她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模样,愈发困惑。
他舔了舔嘴唇,准备直接去找父王问个明白。
皇子昭来到父王的宫殿外,殿门还站着两名他的师父。
他们都是父王的结拜兄弟,是最忠诚的护卫,还是教他骑马武功的师父。
终于见到熟悉的面孔,皇子昭暗暗松了一口气,正要进去,就被拦下了。
“阿昭,你父王要见贵客,请回吧。”波吞师父的脸上有着极深的疲惫。
皇子昭望着他的神色,关切道:“什麽贵客?师父你怎麽了?”
波吞师父抿紧嘴唇,眉心印着愁苦的刻痕,他不愿多言,劝道:“你回去吧。”
皇子昭还带着那枚沾血的箭,他这次来并不是找父王讨赏撒娇,而是有要事禀告。
他挺起胸膛,说道:“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父王说。”
波吞师父依旧是坚定地拦住了他,并且对另一人嘱咐道:“把他带回宫,不要让他出来。”
皇子昭察觉到了异样,说道:“到底发生了什麽?父王怎麽了!”
他一步上前,正要推门,突然听到了殿内传来了父王熟悉的声音,流露出来的语气却是诚惶诚恐。
“白将军,这道圣旨我们流月族人真的恕难从命,请您向大周皇帝回话,我们愿意奉上族中一半的金银财宝!”
“这,这简直是要了我们全族的性命,白将军,求求你,真的不行!”
皇子昭听到了扑通一声闷响,父王竟是跪在了地上!
是谁在逼迫父王?
他顿时热血上涌,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了拦着的侍卫,冲进了殿门。
流月国王正跪在地上,他身着名贵的丝绸,头戴着黄金王冠,这些代表着流月族的高贵财富,象征着皇室先祖的荣耀。
但就是在他心目中顶天立地的父亲,居然在流月皇宫之内跪在了另一个人的面前。
那个人,正是昨晚见到的陌生少年。
皇子昭的突然撞入让两人的目光转向了他。
“阿昭!你怎麽在这里!”流月国王脸色煞白,居然也忘了起身。
皇子昭满心都是父王,他急步上前,刚想要拉起自己的父亲,却被国王扯住了衣袖。
流月国王往下一拽,命令道:“快跪下,不得无礼。”
皇子昭推开父王的手,强行将他拉起,对着那名陌生少年怒目而视,说道:“你是什麽人?为什麽欺负我父王?”
他长得漂亮,生起气来也是明媚生动,睫毛浓密纤长,映衬着眼底的怒火像是两团羽毛在燃烧。
自皇子昭出现以来,少年的目光就一直落在他身上,冰冷深邃的眼眸对上皇子昭,在他质问自己的时候,眼眸微微一闪。
白骁像是看见了一个很有趣的小玩意。
流月国王心惊肉跳,把这位最小的皇子护身後,挡住了白骁称得上露骨的视线。
他害怕那名少年身後所代表的强大力量,可身为人父,他还是将自己的孩子护在羽翼之下。
白骁说道:“半年之後,我会再来。”
流月国王脑门上全是冷汗,他的双腿打着哆嗦,颤声道:“半年?”
白骁转身离开。
他依旧是走得缓慢而优雅,银靴在金丝编织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流月国王却像是见到了流月族传说中最可怕的恶魔,他脸色惨白,一言未发。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流月宫之後,流月国王才恍然回过神,他转身扳住皇子昭的肩膀,说道:“你见过他?”
向来温文尔雅的国王此时双眼通红,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质问皇子昭。
皇子昭被父王这副面孔惊在原地,肩膀更是被父亲抓得生疼,心里准备的一大堆话也消失无踪,只能支支吾吾地说道:“我的马发狂,遇到了他,我不知道他是谁!”
流月国王看着他许久,眼底的慈爱与不舍逐渐化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与无奈。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殿外的侍卫高声道:“来人!”
皇子昭最熟悉丶最信任的波吞师父进来,他的神情惶恐不安,担忧的目光落在皇子昭身上。
他在殿外听到了皇子昭质问大周朝的使者。
“奉我的命令,”流月国王睁开眼,冷声道,“皇子昭不敬大周使者,软禁于他的宫殿,没有我的命令,谁都别想放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