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挡住了那些东西。”陈念说。“他和那些叔叔一起挡住了。然后他们就……就散了。”
陈渡没说话。
他想起周守义站在河面上的样子。想起他抬起手,挡住那些追来的东西。想起他消散前那个笑。
那个守了二十年渡口的人,死了三年还在守着。
现在,他不用守了。
陈念抬起头,看着他。
“哥,它们说三天后还要来。”
陈渡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三天后,哥还在。”
陈念愣了一下。
“它们来一次,哥挡一次。来一百次,哥挡一百次。”
他伸手,按在胸口。
那团热还在。比昨天淡了很多,几乎快感觉不到了。
三天。他只有三天。
他坐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
天亮了。雾散了。北边那片红光也淡了。
河面很静。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水面上,碎银子一样。
但他知道,那河面之下,有一道
;门。
门后面,有东西在等。
等三天后。
等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团热几乎没了。
三天。
够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三天后,他还会站在那儿。
和那些鬼一样。
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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