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江科回答道:“老谷和我联系的时候,我们会进行核对,然后对方会通过赌场将钱打到我境外的账号上。”查资金来源这条路也行不通……于大章本想通过对方的打款账号来追踪对方的账户信息。看来对方早就想到这一点了,并提前做好了防范。钱只要经过赌场,就相当于洗了一遍,根本就查不到来源。就算查到了打款账号,也是赌场自己的,而且赌场那边完全可以将其解释成赌资。此路不通了。那些边境赌场,警方不可能单方面去执法,需要中缅联合行动才可以。因为每一个国家的国境线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何况于大章也没想搞这么大动静,哪怕给赌场端了,也不能确保查到对方的账户信息。毕竟对方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将钱交给赌场,并不一定非要通过账户打款这种方式。想要直接找到那个主谋看来是没有希望了……于大章现在也只好将注意力放到另一个嫌疑人身上。“老谷是什么时候回国的?”刚才从张江科的话里能听出来,这个老谷是在张江科之后回到国内的,只不过不知道他的具体回国时间。“这个嘛……”张江科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道:“应该是在去年的11月份,不过他听到这个信息,立刻意识到之前小瞧这个叫老谷的男人了。既然他能负责找窝点,那就说明他绝非仅仅是一个牵线搭桥的角色。去年十一月份……于大章在心里算了算日子。这个月份刚好是n省那些智障女性失踪的时间,那时候张江科也刚刚收购到的声音冷了下来:“地址要详细,一个都不能漏掉。”做医生也是有风险的相比于破案,救人肯定是在心里嘀咕着。这种大规模的营救行动,肯定是要由省厅那边的人负责,搞不好得大领导亲自牵头。“老谷的长相和外貌特征你能描述清楚吗?”于大章问道。“当然可以。”张江科立刻点头道:“毕竟也是熟人了,他的长相我记得很清楚。”那就行了……于大章也不想每次都让叶智羽参与。这样会显得s省这边的心理咨询师很没水平,再说叶智羽也不是系统内的人,总参与案子难免会有人说闲话。“稍后我会让画像师过来,希望你好好配合。”交待了一句后,于大章走出审讯室,并立刻安排夏彬过来画像。当晚,由s省牵头,全国范围内展开了一场针对被拐女性的营救行动。直至次日一早,张江科所交待的窝点全部被警方查封。其中只有一个窝点里的被拐女性被提前转移,其余的女性全部获救。但还是没有找到那十四名聋哑女学生,和n省的那些智障女性,显然他们早就已经被转移走了。毕竟这些窝点只是藏人的地方,起到了临时仓库的作用,而张江科也不知道下一站是哪里。但即使这样,依然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轩然大波。一夜之间解救出这么多被拐女性,无论是在哪个层面,都是天大的事,甚至有可能引发民众恐慌。上午,金陵市局。于大章早上刚到,就有警员将一份文件递给他:“经过大数据排查,已经锁定犯罪嫌疑人谷丁文,这是他的个人资料,许队让我交给你的。”谷丁文?于大章愣了一下,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这人就是张江科口中的“老谷”。不用想,许队昨晚又加班了,这会儿肯定还在睡觉。接过文件,他来到市局给专案组安排的临时办公室。在办公桌前坐下后,他将文件翻开。谷丁文,男,56岁,医学博士,博士生导师,医科大学教授,妇科主任医师,曾任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妇一科主任。妇产科?博士、主任医师?于大章看着这份资料,脑子有些懵。调查错了吧。主任医师,是医生职称中的最高级别。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和人贩子混在一起。继续往下看。2005年,谷丁文被一名患者家属偷塞红包后,进行诬告。其中主要证据是一段模糊的视频。视频中,患者家属将红包偷偷塞到谷丁文的衣兜。事后谷丁文解释称,他事后发现兜里有红包,立刻将其还了回去,甚至都没将红包打开过。显然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诬告,不然怎么会有那样一段视频。资料中显示,视频是用dv拍的,而且是在谷丁文不知情的情况下拍摄的。其目的也不难猜。碰瓷儿不一定非得在马路上,如果把良心揣兜里,做任何事都可以进行碰瓷儿。其实医院方面也能看出来这是一起诬告。但就在内部调查期间,那个模糊的视频被放到了网上。2005年的互联网正处于快速发展期,各大门户网站已经逐步成熟,网上一条新闻的出现,很容易就引起广泛的关注度和热议。再加上医患纠纷本就是人们关注的热点话题,所以很快这件事就成了当时的热点之一。这样一来,就算医院方面想压下去也不可能了,如果强行干预反而会让人觉得他们心虚。最后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将谷丁文处理了。当年对他的处理结果是:吊销执业证书,记入黑名单两年。这就相当于断绝了谷丁文的行医生涯,有这样的档案,以后也没有哪家医院敢录用他。这之后,谷丁文一直赋闲在家。两年后,他被国外一家医疗服务机构邀请,去了那边工作。自此,谷丁文再也没有回来过。看到最后,于大章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是逃犯?在这份资料上,没看到一点谷丁文的犯罪记录,虽然内容不多,但却写得清晰明了。那张江科为何会认为他和自己一样,都是逃到老缅的?难道谷丁文在国外犯事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