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只是怀疑,也需要有一定的依据作为支撑吧。”不然就是瞎猜了……这句是他在心里补充的。要是换成别人,他肯定会将这句说出来,但于大章却是个例外。就算是瞎猜的,这个胖子也没猜错过。既然没错过,那就一定是推断出来的。刚才村里他们都去过了,村里的人家也基本都走访了一遍,可以说做到了地毯式搜索。大家都是走的一个流程,怎么就你看出了不一样东西?他们两个不是质疑,而是真的好奇。不然也不会安排警员去镇上暗中排查了。“他们原本没想这么快就实施绑架。”于大章想了想,看样子是在思考该如何解释才能更加合理。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而且他们绑架的目标只有苏觅一个人,那个白锦程纯粹是误打误撞,自己送上门的。”于大章深吸了一口气:“那天晚上,出现了一个让绑匪想不到的变故,这才迫使他们不得不提前对目标实施绑架。”人是最容易想当然的你说故事会呢?魏谦和吕忠鑫被于大章说得直眨巴眼睛,同时两人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明明是在说案情,却偏要搞得这么神秘兮兮。于大章见他俩没插话,便继续说道:“下午的时候,我让警员对谭谋就职过的那家外企进行了调查。”“主要调查方向是苏觅和白锦程与那家外企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结果还真查到了一些东西。”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苏家在那家外企占股百分之三十,而且苏觅还在那里工作过一段时间。”“谭谋一定是在那段时间,知晓了苏觅是苏家大小姐。”绑架最重要的是什么?锁定目标肯定是排在继续说道:“这个准备时间至少有一半以上是用来踩点和盯梢的。”“他们必须深入了解苏觅的生活规律,包括她的日常行程、活动范围以及周围的环境。”他强调道:“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找到最适合下手的时机。”“那辆出租车根本就不是用来绑架的,而是用来盯梢的,出租车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伪装。”听到他的分析,魏谦和吕忠鑫脑中冒出了同样一个问题。出租车不是用来实施绑架的?可那两人确实是上了出租车后才被绑走的。从他们两个的眼神中,于大章就猜到了他们在想什么。“你们想想,像苏觅和白锦程这样的富家子弟,会去搭路边的出租车吗?”这个问题一下子给两人问住了。实际上,当初看监控的时候,他们也认为不合理。去餐厅的时候,白锦程是开着车去的,即便两人在吃饭的时候喝酒了,也完全可以叫代驾,或者叫自家的司机过来。可他们却偏偏打了路边的出租车,这和他们的身份实在不符合。“你们没想到是对的,因为正常人都会这么想。”于大章笑了笑:“咱们的潜意识里,会自然而然地认为那些有着特定身份的人,是不会做出与他们身份相悖的事情。”“绑匪也是这么想的,这就是我说的变故,他们没想到苏觅和白锦程会主动去乘坐路边的出租车。”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完全出乎了绑匪的意料,而这个变故,使得绑匪不得不提前采取行动。”“毕竟这样的机会非常难得,可以说肥肉自己送到了嘴边。”这就是行为悖论。普通人想当然的认为富人不会去乘坐出租车。就好像出租车只拉穷人。不但绑匪这么想,就连他们这些刑警也是这样想的。而事实上,出租车是面向大众的,是人都能坐。富人也不一定非得坐豪车,骑共享单车的也比比皆是。苏觅和白锦程从餐厅出来后,很有可能是嫌麻烦,所以直接上了路边的出租车。而出租车的特点就是便利。不用预定,直接上车就行。“我明白了。”魏谦立刻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那些绑匪是在非常仓促的情况下绑架了那两人。”说起这个,他和吕忠鑫都不禁回想起了监控画面中的那一幕。当时他们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苏觅和白锦程身上,现在回头去想,才发现出租车停靠的位置根本就不是正常等人的地方。通常情况下,如果出租车司机想要拉客,他们会尽可能地将车停靠在餐厅门口附近。可那辆出租车却停在了白锦程的车附近。而苏觅和白锦程从餐厅出来后,本能地走向了自己的车,这才阴差阳错地上了绑匪停在一旁的出租车。有了这个作为前提,推断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容易多了。吕忠鑫随即接话道:“虽然事情发生的很仓促,但他们之前已经做好了周密的计划,所以只要按照计划往下走,就不会出现大问题。”“但有一点还是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就是关押人质的地方。”他稍作停顿,想了想,随后继续说道:“按照他们的计划,这个地方要在动手前夕准备好,准备的过早容易留下过多人为的痕迹。”“而且这个地方他们最多只会用三天,所以在动手的前两天找好就可以。”吕忠鑫越说越顺,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自信:“可这次的变故,让他们临时找地方已经来不及了,因此他们只能将人质带到自己熟悉的地方藏起来。”“这个地点,就是金责镇!”原因很简单。直接带回村里肯定不行,他们五个都是村里出去的,警方发现线索后,会第一时间赶到村里搜寻。而且村里就那么几十户人家,根本藏不住人。但镇上就不同了,金泽镇上的常住人口有四万多人,想要在短时间内排查一遍,根本不可能做到。“他们五个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对金责镇非常熟悉。”吕忠鑫继续分析道:“因此情急之下,他们也只能将人质藏在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