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成年男性单人扛抬的重量通常不超过50公斤,超过这个重量很容易造成肌肉和骨骼的损伤。这还是身体强壮的,普通人30公斤差不多就到极限了。按照这样的计算方式,可以推断出绑匪的人数不会太多,大概是四到五人。因为这个人数正好可以将一千万现金提起并带走,而且不会给他们自身带来太大的负担。“对方有没有说怎么交接?”吕忠鑫又问道。“没有。”苏觅母亲回答道:“他们只说了让我们准备钱,并说三天后会再联系我们,其他的就没有了。”吕忠鑫想了想,继续问道:“你手机设置自动通话录音了吗?”每个手机都有这个功能,但却需要手动开启。普通人没有这个需求,一般开启这个功能的绝大多数都是因为工作。比如,警察、外卖员、快递员……基本上需要自证清白的职业都要开启这个功能。“没设置。”苏觅母亲摇了摇头,有些懊恼地说道:“当时我接电话的时候,光想着女儿的安危了,也就忘了开启录音。”在通话界面也能手动开启,就像免提一样,但绝大多数人没有这个习惯。随后吕忠鑫要来苏觅母亲的手机,交给了技术科同事。这个过程中,于大章一直在一旁看着,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曲脱脱实在忍不住了,将他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你看起来对这个案子并不是很上心啊。”“胡说!”于大章急了:“你这是在质疑一个警察的职业操守,想我一心为公,岂能受你侮辱!”好吧,是有那么一点被人戳穿后的气急败坏。他以为自己做的已经很隐蔽了,没想到还是被曲脱脱看出来了。“你冒汗了。”曲脱脱指了指他的额头:“就我对你的了解,你只有在紧张和心虚的时候才会这样。”“比如,你每次想要做那种事之前,额头就会冒汗,我已经见过好几次了。”她盯着于大章,质问道:“所以你现在是紧张,还是心虚?”女人太聪明真的好烦……于大章没想到曲脱脱竟然观察得这么仔细,连自己什么时候冒汗都知道。善于发现细节,是个当警察的好苗子。不过还不够。要论随机应变,于大章还是要比她高出一截。“刚才问话的那个警察你知道是谁吗?”于大章问道。听到他这么问,曲脱脱忍不住看向客厅,将目光落在了吕忠鑫身上。“眼熟,应该见过几次。”她想了想,随即回答道:“我们订婚那天,他也来了,可你没有特别介绍过他。”其实曲脱脱见过很多次吕忠鑫了,当初在n省的时候也见过。只不过吕忠鑫这人不善与人交际,所以存在感很低。“他是我师父。”于大章露出自豪的神情:“我们小组四个人,我师父是组长,要是平时,这种绑架案他根本就不会亲自来调查。”“这次能来,完全是看我的面子。”一听吕忠鑫是他的师父,曲脱脱的表情立刻变了。看向吕忠鑫的眼神也带上了敬畏。“是我误会你了。”曲脱脱很认真的道歉:“别生我气,我也是太着急了。”还是太嫩了……于大章顺势拉过她的手,安慰道:“我理解,放心吧,有我师父在,他们是不会有事的。”曲脱脱没看错,他真的不想主抓这件案子。倒不是他希望那两人被撕票,而是因为他对苏觅他们有特殊的情绪。说白了,他怕因为偏见,而影响对案情的判断。同时他也相信师父能够侦破这起绑架案。一个小时后,小组的两名组员也来到了苏家别墅。“通过城市天网搜索,发现他们两人昨天下午见面后,去了一家咖啡馆。”其中一名组员汇报道:“一直到晚上六点,两人才出来,之后他们又去了一家西餐厅。”他的语速很快:“在那里待了两个多小时后,他们在餐厅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然后离开,去往郊区。”“由于那边的道路监控没有达到全覆盖,最后出租车消失在了一处监控盲区。”这是换车了……于大章在心里嘀咕着。这招不新鲜,但却非常好用。郊区有很多小岔路,只要在没有监控的路段拐进去,就可以摆脱掉城市天网的追踪。那辆出租车也有问题。苏觅和白锦程这样的人,不可能大晚上的打车去郊外。这样看的话,他们两个在车里的时候,就已经被对方控制了。“那辆出租车查了吗?”吕忠鑫问道。“查了。”组员立刻回答道:“套牌车,估计是按照出租车的车型买了个二手的,然后喷漆成了出租车的样子。”至少有一个是玩脑子的还是个手艺人……于大章听到汇报立刻得出结论。私家车是不能私自涂装成出租车的,因为有意图伪装成出租车进行非法运营的嫌疑。也没有哪家店铺敢接这样的活儿。所以,绑匪一定是自己进行涂装的。如果是胡乱喷漆,随便一个普通人就可以。但要是涂装成固定的图案,那就要专业人士去完成了。显然吕忠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徒弟。这段时间的共同办案,让师徒两个比之前更加默契,只是一个眼神,于大章就明白了师父的意图。“师父,我觉得应该向上汇报。”于大章建议道:“让局里调配人手,对出租车失踪的路段进行搜寻。”“据我的推断,对方应该事先准备好了一辆私家车,换车后,他们会将出租车遗弃在郊外。”“他们不在乎会不会留下痕迹,只要避开警方的追踪就可以了。”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将抛弃的车烧掉,或者推到河里,这些都是无用功。真要到了现实里,没人这么干。做的越多,留下的痕迹也会越多,想要一点痕迹不留,几乎不可能办到。所以正常人考虑的是,如何摆脱掉警方的追踪,而不是将痕迹清理干净。而且即使清理干净也没用,脚印、轮胎印依然会留下。“嗯,你说的对。”吕忠鑫点点头,对徒弟的建议很满意:“我现在就向上级申请支援。”他只是采纳了徒弟的建议,主抓办案的还是他,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既然做了师父,有些尊严还是要维护一下的,吕忠鑫也不能免俗。一小时后。警车开进郊区,停在一处民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