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职刑侦队没多久,目前就是一名普通的刑警。”“一个新人就能独立调查命案了?”刘琪脸上的笑容消失,语气中满满的不信任:“你们分局的领导是让你来安抚我的吧。”从进屋到现在,刘琪只用了三句话就占据了主导地位。明明是于大章来找她了解情况的,现在反倒是被她训斥起来了。“看来你已经确定你父亲的死是一起命案了。”于大章忽然话锋一转,刚才的拘谨消失不见,目光如刀般直逼刘琪的双眼:“无论是刑警还是法医,都无法确定刘正阳是被人谋害的,那你又是如何确定的呢?”“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早就知道是谁杀了刘正阳?”他的话指向很明显。就差直接报刘琪的身份证号码了。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于大章就决定要诈一下她。刘思远和管家,他都已经见过。在他看来,这两个人实在不像是有能力布局的人。无论是经历和智商,这两人加一起都比不过眼前的刘琪。一个曾就读于剑桥大学自然科学专业的人,智商就不用过多说明了。而且刘琪还不是家里花钱去的,她完全是靠着自己能力考上的。再加上这次见面,对方表现出的强势和控场力,让于大章对她的智商有了新的认识。“你这是什么意思?”刘琪被于大章的突然转变弄得愣了一下,但随即就反驳道:“我当初报案就是因为断定爸爸是被人害死的。”“如果我知道凶手是谁,早就指认了,还用得着你们来调查么。”“于警官,你是不是侦探电影看多了,导致你看谁都像凶手。”表达流畅、眼神坚定、言语犀利……于大章紧盯着她的面部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没有多余的表情,身体也未见任何多余的动作。她没说谎。反应也没有什么异常,完全不像是有所隐瞒或者心虚的样子。“你误会了。”于大章再次展露出和善的笑容,耐心地向对方解释道:“我没有说你是凶手,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刘琪听到后,倒也没继续纠缠,而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我实在想不出有谁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印象中,爸爸没有仇人,而且平时待人谦和,得病后也基本没与人争执过。”接着,她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缓缓说道:“可是,当初爸爸在生前很认真地和我交待过,如果他突然猝死,一定是被人害的。”于大章在案宗里见过这句话。刘琪当初在报案和做笔录时,多次说过类似的话。“你当时就没问问他,为什么会有这种预感?”于大章看着她问道。“当然问了。”刘琪答道:“可爸爸没和我说具体原因,我也就没当回事,谁知道半个月后真的出事了。”她这话说的就像是背课文一样,连思考的过程都没有。可于大章却皱起了眉头。如此不合逻辑的话,从刘琪的口中说出来,就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一样轻松自然。奇怪的财产分配她表现得太自然了。一点刻意的痕迹都没有。按理说,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可于大章总觉得有点别扭。“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件事要向你了解。”试探的环节已经结束,于大章也直接切入正题:“你父亲去世后,他名下的财产是怎么分配的?”这才是他今天见刘琪的主要目的。而且这个问题只有刘琪能给出准确答案。相比于刘思远和管家,她显然对金融和法律更了解。“我爸爸的死和这个有关系吗?”刘琪看样子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当然有关系。”于大章用肯定的语气回道:“谋杀的常见原因,无非是情感纠纷、谋财、心理问题等”“如果你父亲真是被人害死的,很有可能是因为利益。”他的话无可厚非,他是在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看待这件事情。对于刘正阳来说,因为利益被杀,理应排在的眼神冷静又沉稳,就像是在谈判桌上,面对竞争对手。“由于爸爸走的太急,所以没有留下遗嘱,不过他在生前曾对我有过这方面的交待。”刘琪先是解释了一句,然后才缓缓说道:“他去世后,所持有的股票全部平仓,所做的投资也全部进行资金回笼。”“只留下现有的固定资产和正阳集团的股份。”“然后将资金全部转入信托公司设立的账户上,用来建立家族信托基金,我和弟弟是受益人。”“之后每月按照比例向我们两个的账号里打钱,他七我三。”就是财产集中管理了呗……于大章对此也是有所了解的。家族信托的最大好处,就是能有效防止后代对财产进行挥霍。每个月会给你一笔钱,细水长流,你想多要也不会给你。而且家族信托受法律保护,是具备法律效力的。天后梅姐患病去世前就是设立的家族信托,后来她母亲多次提起诉讼,想将钱全部取出来。结果打了十多年官司也没能如愿。可见其法律的严谨性。而且这玩意还能避税,所以很多富豪都会选择用家族信托的方式给后代留下遗产。普通人就别想了,据说家族信托最少千万起步。“他七你三?”于大章想了想,问道:“也就是说,假如每个月发一百元,你只能得三十?”“没错。”刘琪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于大章确认之后,心里不免泛起了嘀咕。这个家族信托是在刘正阳死后成立的,听得出来,是刘琪亲手经办的。这种事肯定要经过刘思远的同意。不过从条件上看,刘思远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无论从哪方面看,这个家族信托都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只要他活着一天,就不会为钱发愁,而且还会活得很滋润。刘琪能这样做,是于大章没想到的。如果真是刘正阳的意思,那对刘琪这个女儿来说,非常不公平。而她居然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将这个不公平的家族信托给办起来了。“正阳集团的股份和固定资产是怎么分配的?”于大章追问道。在他看来,既然刘琪在资金上做了妥协,那在股份和固定资产上一定会为自己争取。有舍必有得嘛。“股份也是三七分,他七我三,他委托我代持他的股份,但每年的分红还是按照三七分。”刘琪的回答简直震碎了于大章的三观。结果这还不是最炸裂的。她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于大章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