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怀里那只还在瑟瑟抖的小猫。因为恐惧,它本能地把头埋在我的肚皮下,喉咙里出一种极低、极轻的震动声。
“咕噜……咕噜……”
那是猫的呼噜声。
那是造物主赐予猫科动物最神奇的天赋。它不仅是开心的表现,更是猫用来自我疗愈、缓解疼痛和压力的生物机制。这种频率在2o到14o赫兹之间,是自然界中最治愈的声音之一。
我脑中灵光一闪。
如果一只猫的呼噜声能治愈自己,那么全城猫的呼噜声呢?
如果通过世界树这个级放大器,把这种频率广播出去呢?
“王晨!”
我冲着那个快要昏迷的少年大喊,“别去对抗那些噪音!别去试图讲道理!用这个!”
我把怀里的小猫举起来,贴近世界树的树干。
“听这个声音!把它放大!”
王晨迷离地睁开眼,听着那微弱的“咕噜”声。
“呼噜声……?”
“对!这是最纯粹的治愈频率!”我转过身,按下了全频段通讯器,“独耳!还有所有特战队员!所有在家的猫!别打了!都给我停下来!”
“全都趴下!开启‘拖拉机’模式!”
“什么?”通讯器那头的独耳正骑在一个狂的大汉背上,“老大你疯了?这时候卖萌?”
“这是命令!快!”
我深吸一口气,趴在世界树那粗壮的根系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这一刻,我不再是神都的守护者,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指挥官。我只是一只猫,一只在这个冰冷的地下世界里,寻找温暖的橘猫。
胸腔开始震动。
喉头的软骨开始摩擦。
“咕噜……咕噜……咕噜……”
起初,声音很小。但随着王晨意识的引导,世界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频率。
绿色的光芒微微一闪。
紧接着,独耳虽然满腹狐疑,但也照做了。他趴在那大汉背上,眯起眼睛,喉咙里出了像是重型柴油机一样的轰鸣声。
然后是其他的特战队员。
再然后,是城市角落里那些被惊吓的家猫、流浪猫。它们虽然不懂生了什么,但在这种群体共鸣的感召下,本能地加入进了这个合唱团。
……
奇迹生了。
通过世界树的增幅,这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被转化成了一种特殊的精神波纹。
它不像收割者的尖叫那样刺耳,也不像王晨之前的威压那样沉重。
它就像是一个温暖的午后,阳光透过窗帘洒在被子上。它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你紧绷的神经。它告诉你没事了,睡吧,我在呢。
原本疯狂尖叫的人群,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那个拿着刮刀的老板,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茫然地看着四周,眼里的红光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疲惫。
那个掐着自己脖子的大妈,手松开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不是恐惧的哭,而是泄后的哭。
就连生态园里那只快要疯了的水豚佩德罗,也安静了下来。它把头搁在岸边,那只小猴子紧紧抱着它的鼻子,两只动物都在这股巨大的安抚力场中昏昏欲睡。
地下城的空气变了。
那种令人窒息的焦躁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慵懒。
“这就是……猫的力量吗?”
王晨靠在树干上,听着那回荡在整个精神网络里的“咕噜”大合唱,嘴角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那流血的鼻子止住了,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红润。
这种频率不仅安抚了人类,也反过来治愈了他受损的精神核心。
天上那个黑色的星球似乎也没料到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