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看着赵构。
“赵构。”
“这一次,你还要十二道金牌吗?”
这句话落下时,帝王殿没有惊雷。
却比惊雷更重。
赵构跪在半壁功罪碑前,指节按在地上,白得像断了血。
天幕里,十二道金牌的影子一面面浮现。
每一道都带着急令。
每一道都像催命符。
旧史里的岳飞接金牌时,那种无可奈何的痛,又一次照在帝王殿上。
赵匡胤闭了闭眼。
赵桓也看向赵构。
赵构张了张嘴,却没出声音。
他想说不会。
可“不会”两个字太轻。
轻得像逃。
如果他只是跪在帝王殿里说不会,那不算答。
因为真正难的是将来。
将来岳飞不再是旧堤小校。
将来他会有兵。
会有威名。
会有越来越多百姓记得他。
会有越来越多将士跟他走。
将来朝堂会有人日日告诉赵构
武臣太盛。
北伐太险。
金人可议。
百姓久战必苦。
岳飞不听话。
岳飞拥兵。
岳飞聚民。
岳飞养望。
岳飞是祸。
那时,他怕不怕?
怕。
他现在都怕。
赵构的额头抵在地上,声音艰涩。
“我怕。”
朱元璋怒道“又是怕!”
赵匡胤抬手拦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让朱元璋骂下去。
因为赵构还没有说完。
赵构抬头,眼睛红。
“我怕岳飞有兵。”
“怕他有名。”
“怕他北伐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