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井老屋在浅河沟东北。
离金军新营外缘不算近,但也不远。
那里原本有口废井,早年盐水苦涩,后来井塌了,屋也废了。
走近时,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咸苦味。
张小乙没有跟来。
陈三娘也没有。
这次带路的是老盐户。
他紧张得一路都在擦汗。
“我就带到这儿。”
“再往前,我真不熟。”
阿石小声嘀咕“你都快把路说到井口了,还不熟?”
老盐户听见,急忙解释“我年轻时来过,后来真没来!”
岳飞看了阿石一眼。
阿石闭嘴。
老盐户是报线的人。
不是犯人。
这点不能混。
韩世忠让老卒先绕屋后。
王二木看车痕。
“有新脚印。”
“几个人?”
“六七个。”
“车?”
“没有。”
岳飞看向盐井老屋。
屋门半掩。
里面安静。
安静得像没人。
但岳飞已经学会了,越像没人,越不能信。
他让人不从正门进。
老盐户说屋后有个塌口,通到盐井旁。
岳飞带两名老卒从塌口绕过去。
塌口边有一串脚印。
其中一个脚印明显拖着左腿。
鲁跛。
阿石眼睛一亮。
岳飞按住他。
“别喊。”
他们从塌口往里看。
屋中果然有人。
不是很多。
鲁跛坐在废井旁,腿上裹着布,手里把玩一块旧盐牌。
他身边只有四个人。
再远处,有一捆绳子、两袋干粮、几张旧纸。
没有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