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河沟回来后,朝堂果然起了风。
不是大风。
是细风。
吹得人不舒服,却不好一把抓住。
“浅河沟虽救回陈三娘等人,然宋军已近金营新营外缘,鲁跛又逃。若金人以此为口实,再启兵端,谁担其责?”
说话的人不是礼部侍郎。
换了御史台一名官员。
他没有说不该救。
也没有说岳飞有罪。
他先承认救人有功。
然后问风险。
赵桓听完,让人把浅河沟行动令拿出来。
令上写得清清楚楚。
韩世忠领队。
岳飞辨路。
不得越浅河沟北追。
鲁跛可擒则擒,不可以擒鲁跛为要。
赵桓问“岳飞越令了吗?”
御史道“未见越令。”
“鲁跛逃,是因岳飞不力?”
“臣不敢断。”
“那你要抓什么错?”
御史低头。
“臣忧后患。”
赵桓看着他。
“忧后患,可以。”
“但忧后患,不等于先抓有功之人的错。”
御史脸色一白。
赵桓没有再压他,而是看向吴副使。
“金营怎么说?”
吴副使出列。
“金使昨夜又来破亭,称浅河沟是宋军挑衅。”
“臣以案册驳之。”
“金使说鲁跛非金营正卒。”
“臣问,既非正卒,为何能把宋民押到金营新营外缘?为何能用金营旧册?为何金使比宋廷更急着阻北探?”
殿里有人轻吸一口气。
吴副使继续道“金使未答,只说宋军若再北探,大金绝不坐视。”
赵桓点头。
“你如何回?”
吴副使袖子里的手握紧。
“臣说,大宋也不坐视宋民被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