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守法刚稳两日,朝堂上又来了一个“暂”字。
暂减李纲守御权。
暂令勤王诸营归三省复核调度。
暂缓岳飞等年轻军官外巡。
暂将锣哨演练改为十日一次。
暂把功过外贴改为内呈。
奏章里满是暂。
一个暂字,看起来温和得很。
不说废。
不说撤。
不说罢。
只说暂时。
等和议稳定了再恢复。
等粮价稳了再恢复。
等边情明朗了再恢复。
赵桓看完,把奏章放在案上。
他没有立刻骂。
只是觉得累。
这些人好像永远不缺新说法。
上一次说祖宗成法。
再上一次说安民。
这一次说暂。
李纲也看到了那道奏。
他的神色倒平静。
种师道只扫了一眼,便闭上眼。
“暂字最滑。”
赵桓看向他。
老将慢慢道“战场上,暂退一步,若有人接住,能活。”
“朝堂上,有些暂退,一退就没影。”
赵桓点头。
他看向递奏者。
“你要暂减李纲权。”
那人低头“陛下,非减,只是复归常制。”
“常制是什么?”
“金军已退,守御总司权重过大……”
赵桓问“金军退到哪里?”
那人一顿。
“黄河南岸旧渡以北。”
“北地复了吗?”
“未。”
“俘民全归了吗?”
“尚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