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种师道亲自去了城外勤王营。
医官拦不住。
亲兵也拦不住。
老将披着厚裘,坐在马上,咳得胸口闷,却仍不肯躺着。
赵桓听说后,急忙派李纲与赵构随行。
种师道只说“勤王兵第一日,我不去,他们不服。”
陈州勤王营外,三千余人列得歪歪扭扭。
领兵的刘承节脸色不太好。
他昨夜被赵构管了一顿,今日又被要求列兵验册,心里多少有些不满。
可当他看见种师道下马时,所有不满都压了下去。
老将名声太重。
哪怕病得脸色灰白,站在那里,也像一面旧军旗。
刘承节上前行礼。
“末将刘承节,拜见种老将军。”
种师道没有寒暄。
“兵册。”
刘承节一怔。
李纲道“拿来。”
兵册递上。
种师道翻了几页,问“甲兵多少?”
刘承节答“八百。”
“弓手多少?”
“一千。”
“可战老卒多少?”
刘承节顿住。
种师道抬头。
“问你可战老卒。”
刘承节额头冒汗。
“约……四百。”
“其余呢?”
“厢军、乡勇、民夫……”
种师道把兵册合上。
“所以,你不是三千兵。”
刘承节脸色一变。
种师道道“你是四百老卒,八百甲兵,一千弓手,其余需整训的勤王众。”
“兵多,不是胆大。”
这句话让整个营中都安静了一瞬。
许多将领最爱报总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