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的勤王粮队,终于看见了汴京外的烟尘。
不是汴京城。
是金营外巡骑扬起的尘。
离汴京越近,路越难走。
金兵小股游骑像狼一样散在外面。
他们不一定硬打。
有时只是远远出现,便能让粮队紧张半日。
粮车走得慢。
马匹疲惫。
义勇兵也开始露出倦色。
赵构连续几夜没睡好,眼下青。
亲信劝他“王爷,前方金营已近,不如暂驻,等更多勤王兵汇合。”
赵构没有立刻答。
若按过去的他,或许会同意。
暂驻。
等候。
观望。
这些词安全,体面,还能自称谨慎。
可他抬头,看见岳飞正站在前方坡上望路。
少年脸上还有上一场小仗留下的擦伤。
衣服脏得看不出原色。
却仍握着枪,像不知道累。
赵构问“岳飞,你看见什么?”
岳飞回身。
“有骑踪。”
“金兵游骑从东边绕过。”
赵构问“能避吗?”
岳飞摇头。
“避太远,粮车会陷泥。”
“直走,会被他们盯上。”
亲信立刻道“王爷,看吧,前路不稳,还是等……”
赵构抬手止住他。
“若等,汴京等不等?”
亲信哑然。
赵构看向舆图。
他们离汴京已经不远。
可最后这一段,最危险。
金兵不会愿意看着粮入城。
哪怕只是一支不算大的粮队,只要进了汴京,就会告诉城中人外面有人来。
这比粮本身更重。
赵构道“派快马先入城报信。”
“粮队不走大路。”
“绕西北旧堤。”
亲信急道“旧堤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