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晋五道铭文,同时悬在帝王殿上空。
择储承国。
宗王有制。
国本远毒。
诏令有制。
护民自守。
五道金光交织在一起,落向一统陆沉碑。
碑阳之上,司马炎灭吴一统的金光仍在。
碑阴之下,八王乱政、永嘉血幕、神州陆沉的血色也仍在。
金光没有抹掉血光。
血光也没有吞掉金光。
它们并列在那里。
像是在告诉所有帝王。
一统之功是真的。
陆沉之罪,也是真的。
司马炎跪在碑前,整个人像老了无数岁。
司马衷坐在昏弱帝席上,低着头,不再重复“我不会”。
国本血井里,贾南风沉默无声。
宗王碎国链上,八王罪影被五道铭文压得跪伏在地。
陆沉血幕边缘,刘渊、石勒站在血色锁链中,眼神阴沉,却再没有先前那般理直气壮。
而另一边,护民金光中,那些坞堡守民、山中断后者、守墙妇人、受伤士卒、年轻士人、老猎户的虚影静静站着。
他们没有王侯衣冠。
却让整座帝王殿,都不敢轻视。
林墨站在高台之上,手中史书缓缓翻开。
“西晋五铭文已成。”
“但铭文成,不等于罪已赎。”
“今日不落最终判。”
“先整合全案。”
“谁埋根,谁点火,谁争权,谁屠戮,谁失护,谁护民。”
“全部摊开。”
轰!
帝王殿血光一震。
天幕之上,一条巨大的因果血线缓缓展开。
第一端,是司马炎灭吴一统。
三国归晋。
百姓短暂喘息。
这是一统之功。
第二端,是司马炎分封宗王,重授兵权。
诸王受封。
一把把刀被交到宗室手中。
第三端,是司马衷被立为储。
一个不能知政、不能辨诏、不能护储、不能止乱的人,被推上最高之位。
第四端,是贾南风留在国本之侧。
毒后未除,外戚未断。
第五端,是贾后乱政,害储夺权。
司马遹被害。
赵王司马伦有了入宫借口。
第六端,是八王争权。
勤王、清君侧、奉诏讨逆,一句句好听的话,变成一次次兵入洛阳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