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嵬驿。
三个字浮现出来时,李隆基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
他跪在帝王殿中,脸色惨白,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崩溃的痛。
那不是面对安禄山时的恨。
也不是面对李世民时的惧。
而是一种他最不愿再看、最不愿再想,却永远绕不开的伤口。
李世民冷冷看着他。
“你怕看?”
李隆基嘴唇抖。
“太宗……”
“孙儿愿受审。”
“安禄山反唐,孙儿有罪。”
“杨国忠误国,孙儿有罪。”
“潼关失守,孙儿有罪。”
“弃都西行,孙儿也有罪。”
“可马嵬……”
他的声音哽住。
说不下去了。
李世民的眼神没有半分软化。
“你越怕看,朕越要看。”
“因为那里,必然藏着你不敢面对的东西。”
林墨站在高台之上,史书缓缓翻开。
“马嵬驿,不只是李隆基私情之痛。”
“也是盛唐朝廷威信崩塌之后,军心、民怨、外戚、帝王逃亡全部压在一起的爆。”
“帝王殿会看。”
“也会分清。”
“该谁的罪,便落在谁身上。”
“不会让一个女子替整个盛唐背锅。”
这句话落下,李隆基猛地抬头。
他的眼中终于出现一丝颤动。
李世民也看向林墨,眼神微微一凝。
“好。”
“朕也不愿听后世只骂一女子。”
“若大唐盛世真因一女子而亡,那是我李家皇帝无能到极点。”
天幕亮起。
长安风雨飘摇。
潼关大败之后,叛军逼近。
曾经灯火通明、万国来朝的长安,此刻笼罩在慌乱之中。
宫门内外,车驾匆匆。
宫人奔走。
禁军集结。
百官惊惶。
百姓站在街边,望着远处混乱的宫城,不知道生了什么。
有人小声问。
“陛下要走?”
无人回答。
又有人颤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