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咬着牙,强行朝赛特斯走近了一步。
那股气息绝对不会错。
即便虫族已经数百年没有真正见过虫母,那种刻进血脉深处的本能依旧不会消失。
“虫母冕下……”
凯泽的声音第一次低沉了下来。
他的失态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很快便重新压了回去。
他猩红着眼依旧死死盯着赛特斯,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严格来说,凯泽并不是什么虔诚温顺的信徒,也不会是虫母最听话的孩子。
他崇尚力量,也只服从真正强大的存在。
正因如此,他心甘情愿的臣服于强大的虫母。
虫族最强大的血脉已经断绝太久了。
如果虫母真的重新出现,他们这一代最优秀的高阶虫族终于有机会留下真正足够强大的下一代,甚至可能诞生一个远比现任所有域主都更加恐怖的存在。
想到这里,凯泽眼底的情绪变得复杂,他想开口,可下一秒,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另一件事。
“赛特斯,你今天的精神力怎么回事?”
平日里的赛特斯永远维持着近乎令人厌烦的稳定。
无论遭遇什么,或是多么生气,他的精神力都会被牢牢压制着,不会无缘无故外泄,更不会像现在这样直接的表现出攻击性。
换成普通虫或许根本察觉不到,可凯泽太熟悉这种状态了。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狰狞。
“你停用抑制剂了?”
赛特斯终于抬起眼。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凯泽盯着他看了几秒。
随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动作够快的,你就那么上赶子想要成为虫母大人的第一个伴侣?”
“虫母还没找到,你倒是已经开始为下一代做准备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赛特斯没有否认,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被拆穿后的异样。
“凯泽。”
“你什么时候连我的用药习惯也开始管了?”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凯泽脸色阴沉,他刚想发作,却看到了赛特斯口袋里的小鱼干。
一瞬间,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银白色的身影。
那只银茧蛾,还有他身上过分甜腻的气味都很不对劲。
还有赛特斯身上此刻残留着的虫母气息。
不过是一瞬间,一个无比荒谬的猜测浮上脑海。
“那只银茧蛾……”
“难道说,他和虫母冕下有什么关系?”
赛特斯没有回答。
“赛特斯。”
凯泽向前逼近一步。
“你把虫母藏在哪里了?”
“难道说,那只银茧蛾就是——”
“凯泽。”
赛特斯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碧色的眼睛彻底变成了金色,瞳孔也近乎融化。
“我警告你。”
“少在这里发疯。”
他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凯泽死死盯着眼前的赛特斯,眼底的情绪翻涌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继续逼问。
一个人类,终归应该不可能是他们寻找多年的虫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