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抱歉。”程臻虽然嘴上这麽说,但却没有一点要松手的样子,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我下次注意,先奏。”
说完他便站起身笑起来:“先去吃饭吧。”
这个点食堂人还不多,大部分窗口都没有人,梁因点了一份馄饨面,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
程臻坐在她对面,顺手把手机放在桌上,手指碰到了屏幕,梁因瞥了一眼,注意到了几条叠着的微信消息,于是道:“好像有人找你。”
“哦,没事儿,不用管。”程臻摇摇头干脆地把手机倒扣在了桌上。
梁因把勺子放进碗里:“回呗,万一谁有事儿找你呢。”
“好。”程臻弯了弯唇,拿起手机看了看,按了一串文字回复,随即把手机放到了旁边。
“沈铭川。”他言简意赅,“来八卦的。”
梁因眼里也浮现出几分笑意,轻轻挑起一小撮面吹了吹:“说起来,他们是不是一直都以为……我们一直是真的在一起?”
“嗯。”程臻点点头,随即忽然想起什麽,擡头看她一眼,“不过我室友知道。”
“你室友?”
“对,撞见陆子恒在你楼下那天,我之所以会去女生宿舍其实是陪我室友,去找我们班一个女生交材料。”程臻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弯唇笑了笑,“那个时候我是真没想到後来这些。”
梁因若有所思:“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室友呢。”
“……不用见他们。”
梁因笑起来:“怎麽了?他们知道你什麽不为人知的黑历史吗?”
程臻一挑眉:“我的历史你问我就行。”
梁因相当感兴趣的样子:“也包括黑历史?”
“我没有黑历史。”
梁因眯起眼睛表示不信,程臻也没多解释什麽,只是笑道:“他们除了抓着你问东问西地八卦,没什麽别的能说的,不用特别去见他们。”
“好,那我要是想知道什麽,就直接来问你哦。”梁因也笑了,低头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
程臻笑着点头:“嗯,好。”
吃完饭从食堂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了,两人都没着急回寝室,放慢了脚步走在路上。
地面上投出两道长长的并排人影,离得不远,自然垂在身体旁边的手离得更近,但梁因跟程臻的步调不太一样,手背总将触未碰地擦过。
程臻脚步忽然一停,梁因回过神,转过头看他,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目光从梁因的脸下移到她的手,程臻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又擡眼对上梁因的视线,唇角带了点笑:“可以牵吗?”
梁因:“……”
下午在操场看台上,是她说的他“先斩後奏”不错,可哪有每回牵手都要提前问的——梁因深吸一口气:“我说不可以你就不牵吗?”
程臻没想到这个回答,挑眉想了想,果断拒绝:“不要。”
梁因一句“那不就好了”还没来得及出口,程臻便迈了一步靠近,牵起了梁因的手,长指很自然挤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一气呵成。
“你有什麽快递要拿吗?”程臻问她,“我帮你。”
“啊,快递,好像没有。”梁因摇了摇头,又想到什麽,“不过我有点想去一趟超市,买明天的早饭。”
“好,我陪你。”
梁因于是又把目光投向身前的地面——两道影子离得更近了,胳膊贴着胳膊,紧紧挨着。
她这会儿忽然生出了谈恋爱的实感,心脏砰砰直跳,跟下午的时候像踩在云里飘飘然的感觉不太一样,现在的一步一步都落在地面上,一种尘埃落定的高兴。
“之前,我让沈铭川问你室友要了你的课表。”程臻开口道。
“嗯,我知道。”梁因点点头。
“你这个学期的选修课,只有一节的时间我也有课。”程臻轻轻捏了捏梁因的手,“其他的我蹭吗?”
梁因笑了,故意装出一副勉勉强强的样子:“唔……那我就顺便帮你占个座好了。”
嘴上这麽说着,梁因心里则打着别的算盘,转头瞥了程臻一眼,却是什麽都没说。
从超市出来之後,程臻便送梁因回了寝室。
两个人第二天都有早八,于是在确定关系的第一天晚上也并没有多聊,然而道了晚安之後程臻也毫无睡意,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最後在睡前给自己换了个微信头像。
首先发现变化的是程臻的室友。
程臻对于把微信头像变成派大星这件事情称为“心血来潮”,大家对此回答存疑,趁着一起上专业课的休息时间反复“盘问”,但程臻坚持,他们便也只好作罢。
直到专业课结束,下午匆匆吃过饭之後,程臻一个人去上选修课,耳边才终于清静下来,他提前到了教室,选了个偏後排的位置坐下。
教室里人不多,程臻坐在靠走道的第二个位置,顺手把包放在了最靠外的座位上,戴着耳机整理笔记。
不一会儿,程臻馀光注意到走道上站了个人,估计是想坐他这一排,于是放下笔擡眼,准备把包收进桌板,却在见到看见歪着脑袋笑意盈盈看着他的人时,手上动作一顿。
梁因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指了指程臻放包的位置:“同学,我可以坐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