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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 40 应该可以结束了（第2页）

“没有，只是他们是这样打算的。”程臻捏着小票，在手里无意识地折了几道又缓缓展开，语气平静，“一直到高一暑假，我奶奶生了一场病，我才正式搬过去跟我爸妈一起住。”

“你奶奶没事儿吧？”

“不严重，没什麽大事儿。”程臻摇了摇头，“只是那之後他们就觉得，可能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很好地照顾我了。”

“之前我不在这儿读书，之前的高中只读了一年，高二我就转学到这儿了，我爸妈也让我爷爷奶奶搬得近了一些，方便来往。”

店员喊了刚完成的单号，程臻把小票展开递了过去，接过饮料之後把其中一杯给了梁因：“你的。”

“谢谢。”梁因点点头道了谢，伸手接过。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这些，而她也好像终于知道，程臻身上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抽离感可能是来自哪里了。

她忽然想起什麽，转过头去看他：“那小钧——”

在她的想象里，这种情况下更小一些的孩子或许不太容易接受凭空出现的哥哥，但程钧倒好像很喜欢程臻。

“小钧是所有人里适应最快的那个。”程臻猜到了梁因想说什麽，笑了笑。

梁因慢吞吞点了点头，轻咬了一口吸管，正在斟酌如何开口说些什麽，程臻看她一眼，轻笑了一声：“说得有点儿多了，你就当……随便听了个故事吧。”

不知道是偶遇了商场的亲子活动日的原因，还是刚才那对母子让他有感而发，程臻无端生出了几分平时少有的倾诉欲，而梁因，又刚好是个不错的倾听者。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阵，梁因忽然开口：“那你呢？”

程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什麽？”

“你刚刚一直都说的是你家里人。”梁因说道，“那你自己呢？”

程臻没有立刻回答。

就像他没有什麽特别想要的生日礼物一样，他在其他方面好像也没什麽特别想要实现的诉求。

他对很多事情都没太大所谓，总有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会影响事情的结果，于是大部分时候他的回答便是——

“我都行。”

程臻很轻地笑了一下，说道。

都行？梁因皱起眉。

她的目光下落到了程臻手里的饮料上，忽然发觉这个答案她其实听过好多回，比如他们刚才点饮料的时候，梁因问他喝什麽，他也说都行，最後跟她选了一样的，只是选了少一档的甜度。

而且不止是今天，之前他们每次一起喝饮料的时候好像也都是这样，甚至不止是喝饮料的时候……

他总这样。

梁因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发散开去的思绪，缓缓开口道：“不行。”

“什麽不行？”

梁因没有回答他，思索片刻後开口道：“你想一个现在想去的地方或者想做的事情。”

程臻一挑眉：“现在？”

“对。”

“我没——”

“不准说没有，也不准说都行。”梁因提前预判了程臻的回答，提前否定了两个选项，“必须想一个，想好了我们现在就去。”

程臻看她两秒，笑了：“这是什麽游戏？”

梁因一耸肩，一脸认真地盯着他看，一副不管程臻说什麽都会直接杀过去的架势。

“什麽都行？”

“是你想的就行。”

五分钟後，梁因站在程臻身旁，沉默地看他从店员手里接过一个抹茶冰淇淋。

“……你想做的事情就是来吃个冰淇淋？”

“是在冬天吃个冰淇淋。”程臻纠正她的说法，尝了一口之後又补充道，“不过这个行为不是很好，所以，最好不要模仿。”

梁因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没忍住笑了起来，捧起手里的杯子喝了口奶茶，开口道：“程臻，有没有人说过你很——”

“很什麽？”

梁因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最终摇了摇头，笑盈盈地看他：“算啦，没什麽。”

程臻便也没追问，两人慢慢走着，气氛悠闲又惬意，梁因没忍住偏开头打了个哈欠。

“困了？”

“有点儿，这两个星期天天熬夜，佛脚还是得抱一下的。”梁因点了点头，“而且我们专业课除了考试，要写的东西也超级多，什麽大作文小论文演讲稿读後感，电脑键盘都敲出火星子了。”

说着梁因叹了口气：“选修课就更别提了，你也在，估计也有印象，两个两千字论文，还好之前就交了，否则根本来不及写。”

程臻点点头：“下个学期呢？会轻松一点吗？”

“不会吧，我们下个学期要考专四。”梁因想了想，“虽然我们学校历年的优秀率都有一半，但……回头去表白墙上找找，选个轻松点儿的选修课好了，刚好可以——”

她的话音倏地顿住。

梁因忽然意识到，这个学期结束了，她最开始希望程臻假扮她男朋友陪她上课的目的已经达成，而她之所以会去箭协，初衷也只是陪周静雨，并且试图撮合她和沈铭川。

也就是说……他们的假扮关系，到这里应该可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