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才不是大神啦。”
谢淮野看着宴宁有点小挫败的样子。
虽然不太明白她今天为什么要考自己。
但他也没有多想。
他拿起旁边宴宁给他准备的积木玩具。
安静地摆弄起来。
阳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那份专注的模样。
依稀可见昔日那个天才少年的影子。
宴宁看着谢淮野低垂的眼睫。
心思飘到了几天前。
谢淮野无意间透露的只言片语。
庞大的家族产业,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很累很累。
再看看眼前这个拿着积木眼神清澈的男人。
一个念头钻进宴宁心底:
莫非八岁那年。
是他灵魂最后无忧无虑的港湾?
这念头一旦升起。
便像藤蔓缠绕。
勒得她心口微微紧。
她无声地对自己说道:
既然这样,那她就好好替谢淮野守住这一片净土吧。
“姐姐……”
谢淮野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的试探。
他放下手里刚搭到一半的游艇。
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
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孩,“我想去游乐园玩,可以吗?”
游乐园?
宴宁的心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地扫视病房。
几位护士在角落低声核对数据。
露西正整理着床头柜上的鲜花,窗外阳光刺眼。
这里说到底不是童话世界。
是看护严密的特殊病房。
她喉咙有些干,勉强挤出声音:
“淮野,现在……不大方便出去。”
谢淮野眼底的光彩迅黯淡下去。
他低下头。
手指抠着积木的棱角
声音闷闷的:“哦……那算了,我瞎说的,姐姐别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