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勉强。
她乖乖躺回去,轻声说:“晚安,裴言川。”
他没有回应,但紧绷的肩线告诉她,今晚有人要失眠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背对着她的裴言川正紧紧攥着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那句娶我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再也无法平息的涟漪。
清晨,工地的喧嚣尚未完全苏醒,裴言川沉默地将沈星遥送到工地门口。
“记得按时吃饭,别又随便啃个馒头对付。”
沈星遥仰着头,仔细叮嘱。
晨光中,她白皙的脸庞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嗯。”
“中午太阳毒,找个阴凉地方多歇会儿。”
“嗯。”
“晚上……”
她还想再说,看着他一言不发只是安静聆听的样子,忽然踮起脚尖。
裴言川身形高大,沈星遥即使踮脚也只能勉强到他下颌的高度。
;沈星遥侧躺在床沿,手臂垫在脸颊下,安静地看着地上的裴言川。
风扇摇着头,微弱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流转。
他闭着眼,但紧绷的唇角显示他并未入睡。
汗湿的额发有几缕垂落,柔和了眉骨的锋利。
真好看。
是她最喜欢的那种类型。
坚韧,沉默,像荒野里生长的树,风雨摧折也不弯折。
“裴言川。”她轻声开口。
他喉结动了动,“嗯?”
“你有喜欢的人吗?”
空气凝滞了一瞬。
他翻了个身,背对她,“没有。”
“为什么?”
黑暗中传来他低哑的声音:“没有谁会看得上我。”
沈星遥的心像被细针扎了一下。
她往前挪了挪,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不会的。哥哥长得这么好看。”
裴言川的脊背明显僵住了。
几秒后,他低声说:“别乱说。”
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星遥识趣地闭上嘴,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越界的亲密。
过了一会儿,她才换了个话题。
“马上暑假了,我想找个兼职。”
“不行。”
他立刻拒绝,转过身来面对她,眉头紧锁。
“你好好读书,我能养你。”
沈星遥看着他在昏暗光线里依然明亮的眼睛,心里泛起酸涩的暖意。
她记得原著里,他最高一个月拿过两万,但所有钱都被原主挥霍一空。
如果能有积蓄,他后来创业哪需要吃那么多苦。
“不是出门的工作。我在网上写了个短篇故事,反响还挺好的。”
裴言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记得她考上文学系时的兴奋,但上大学后,她再也没像高中那样熬夜写过东西,而是沉迷于逛街、聚会,和那些他接触不到的光鲜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