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合。
雕何越打越心惊,马的枪法看似简单,每一枪却都直指要害,逼得他手忙脚乱。按计划他该佯败,但现在他现——自己是真的要败了!
第三十合,马枪势一变,枪尖如梨花暴雨,将雕何完全笼罩。
“噗!”
一枪刺穿肩甲,雕何惨叫落马。
马勒马,枪尖指着他咽喉“饶你不死,滚。”
雕何连滚带爬逃回本阵。
联军阵中一片哗然。
魏平脸色阴沉“好厉害……病成这样,还能三十合败雕何。伐同,按计划,第二阵!”
伐同率五百弓骑出阵。
他没有上前,而是在百步外勒马,牛角弓拉满,一箭射出——
“嗖!”
箭矢不是射向马,而是射向他身后的大纛。
“咔嚓”一声,旗杆应声而断,西凉军旗飘然落地。
西凉铁骑瞬间沸腾,怒骂声四起。
马抬手,全军肃静。
他看向伐同,声音平静得可怕“伐同,我记得你。当初你部落闹瘟疫,是我派人送去药材,救了你们三千族人。今日你要断我军旗,可以。”
伐同心中一颤,但想起魏平的许诺,咬牙又射一箭——
这一箭射向马身边的亲卫。
亲卫举盾格挡,箭矢钉在盾上,入木三分。
“好箭法。”马点头,“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他单骑冲出。
伐同大惊,急令放箭。五百弓骑箭如雨下,但马人马合一,在箭雨中穿梭如电,竟无一支箭能沾身!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伐同吓得魂飞魄散,拨马欲逃,但马已到。
虎头湛金枪化作银芒,一枪挑飞伐同的弓,第二枪刺穿他坐骑脖颈。战马惨嘶倒地,伐同滚落雪地,被马枪尖抵住咽喉。
“你败了。”马淡淡道,“我不杀你,回去告诉迷当——背叛的代价,他很快就会知道。”
说完收枪,拨马回阵。
联军阵中死一般寂静。
连败两将,而且是如此干脆利落的完胜。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马虽然病重,但武艺、胆魄、威严,依旧是那个神威天将军。
魏平知道,第三阵必须上了。
巩唐率三千骑出阵,在谷口列开。他按计划高声挑衅“马!你连战两场,已是强弩之末!何必硬撑?乖乖下马受缚,我们给你个痛快!”
马看着谷口狭窄的地形,看着两侧山崖上隐约的反光,心中明镜似的——那里有埋伏。
但他笑了。
“岱弟,”他回头对马岱道,“你看清楚,这就是叛徒的嘴脸。今日我教你最后一课——为将者,明知是陷阱,也要敢闯。因为有些仗,不是为了赢,是为了告诉敌人我们不怕。”
“兄长……”
马不再多言,高举虎头湛金枪“西凉儿郎!随我——”
“冲!”
一万铁骑如决堤洪流,冲向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