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铎猛然抬起身,单手扼住陈颜的下巴,“你又咬我。”
陈颜用力,拍向多铎的手背。
“你还打我。”
提起打人,多铎蹙眉,“你以前可不这样,还真是事事向十二嫂学,好的不学,你这叫取其糟粕。”
陈颜飞快拢起散开的衣服,推人时,被抓住手腕反压了回去。
多铎居高临下,喘息未平,“打算去哪儿?还打算跑回额吉那儿?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受了点委屈就往母亲那儿跑。”
他伸手,抚上陈颜的脸颊,耳颊滚烫,细密的汗珠渗出额头。
多铎似乎觉察到什么,垂眸问道:“我弄疼你了?”
陈颜盯着多铎的眼睛,眼中已有怒气。
多铎见她不说话,气上心头,俯下身,逼近她的眼,“为什么不说话?”
陈颜双唇紧抿,一声不吭。
现在只要一开口,就会暴露她急促的呼吸,喘息微微,带着不高的鼻音,看起来更像是撒娇与情趣,多铎更不会听她说话了。
多铎在陈颜身边躺下,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别生气了,我明天带你出去玩。打下北京这么久,还没机会出去逛逛呢。”
“我之前没来过北京,只听说过,据说这里是很繁华的地方,是天下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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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城池,见证几百年风雨,是金代的中都,元代的大都,明代的京城。
唐末五代十国,石敬瑭割燕云十六州给契丹之辽,金灭辽,这里便归属于女真人,蒙古灭金,建立大元。
百年后,徐达驱赶走城中的蒙古人,再往后,这座城池又更换主人,是女真人的后裔,也是蒙古遗种,他们是满人。
陈颜望着面前的襦裙,鹅黄衫,碧绿裙,还有一双绣花鞋,疑惑看向多铎,“就穿这个出去?”
多铎眼里浮上笑意,“对呀。都到北京了,当然要试试这里的衣服装束。”
陈颜看向一旁道袍、幅巾,“你打算穿这个?”
“对呀。”
一位汉族装束的嬷嬷捧着个梳头匣子进来,多铎对她道:“你服侍福晋更衣,再给福晋梳个好看点的头发。”
趁着陈颜梳头的空隙,多铎换好了衣服,道袍宽大飘逸,垂下洁白宫绦,幅巾遮住寸发和细辫,乍一看,和汉族士大夫相去不远。
陈颜从镜中望去,多铎展开双臂,原地转了圈,问陈颜道:“怎么样?我穿这身也贵气不凡吧。我在江南看许多士大夫都是这么穿的。”
“这衣服是你在江南做的?”
“是啊。”
汉族女子发式精致而繁琐,多铎显然低估了它要花费的时间。
等到嬷嬷为陈颜梳好头发,戴上钗环,多尼也站在门外,等着为两人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