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王国边境的残阳,是一片泼洒开来的浑浊血色。
穆晨踏出这片残破疆域的那一刻,身后绵延千里的追杀,便彻底撕开了序幕。
最先追来的,只是沧澜本地的几个武宗,带着一位低阶武君、十余位灵宗。
他们甚至提前排布了合围阵形,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罗网,自以为胜券在握。
穆晨没动。
只是静静立在漫天风沙里,漆黑的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磅礴的灵魂之力骤然铺展,无形无质的魂力碾压落地,瞬间在脚下铺开一片灰蒙蒙的禁锢领域。
灵魂压制!
冲在最前的几名灵宗脚步猛地一滞,像是整个人坠入了灌满铅絮的沼泽。
空气变得粘稠沉重,每一次抬足、每一次运转气血,都要耗费数倍的气力。
浑身流动的气血被死死锁死,原本迅疾的身法变得笨拙迟缓,连抬手挥剑的动作都僵硬得可笑。
恐慌瞬间在人群里蔓延开来。
他们看得见穆晨站在不远处,身姿挺拔,从容不迫,却摸不透这诡异禁锢的来路。
古界从未有过这般诡异的术法,不借气血,仅凭神魂便镇压一方天地。
果然是异世界的异端!
穆晨缓步穿行在凝滞的风砂里,动作轻盈得像踏在虚空之上。
指尖凝出细碎的青光,冷冽、锋利,带着斩断虚妄的决绝。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指落下。
武君的身体强度配合灵魂之力。
一名灵宗的护身气血瞬间崩碎,眉心蕴含的本源被精准击溃,身躯直直栽倒在干裂的土地上,再无动静。
一指一人,干净,彻底,不留余地。
青光起落间,此起彼伏的闷响接连响起。
那些被禁锢在领域中的武者,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
短短数息,七八位灵宗尽数倒地。
滚烫的鲜血浸透干裂的地缝,被滚烫的落日余晖迅速蒸干,只留下地面上一道道暗沉的血痕,像大地结痂的伤口。
带队的武君瞳孔骤缩,心底的傲慢瞬间被刺骨的寒意碾碎。
意识到,眼前这个异端,强得可怕啊!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寒月皇朝的通告已经传遍周边诸国,斩杀这名异世界异端的赏格,足以让任何中小势力铤而走险。
但最终这名低阶武君,在穆晨面前也撑不过十招,被格杀当场。
剩下三四个武宗咬牙催动全部气血,想要拼死突围。
穆晨懒得耗费心神缠斗,指尖青光暴涨,灵魂之力骤然收缩碾压。
几声短促的惨叫过后,整片荒野彻底归于死寂。
但他没有半分松懈,眉宇间反而凝上一层深重的阴霾。
他清楚,这仅仅是开始。
沧澜武君那封上报皇朝的密信,像一颗投入古界疆域的石子,层层涟漪会不断向外扩散,掀起无尽的追杀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