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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8章 五百年的重担四（第2页）

或者说神明就不应该在子民的面前流露出这般姿态。

但落在亲眼见证一切的观众眼中。

却是心痛到无法呼吸。

沉浸在戏中，就连自己的哭泣都无法察觉到吗？观众不约而同的想到。

【她现在已经疲惫得连自己哭都无法意识到吗？可恶，好心痛又好无力。】

【这是在极限的边缘吧？】

【宝贝，看你流泪我也想哭。】

【笑着哭最痛。】

【神明尚且不能抵御时间的磨损，何况她一个人类女孩……】

芙宁娜迅速反应过来，随后故作轻松地莞尔一笑：“啊……诶？哈哈哈，怎么回事，我都没有留意到……”

“唉，估计是我身上的水元素过于充盈，真没办法，谁让我是司掌水元素的神明呢，哈哈哈……”

对面传来恍然的声音。

对着连泪水都还没有逝去的芙宁娜开口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是神明大人您力量的体现啊。能见到这一幕的我，实在感到荣幸……”

歌剧院暗下来。

回到芙宁娜的房间。

芙宁娜坐在床上，一盏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时刻提醒她演员的身份。

“……”

「好漫长……好孤独……还要多久……」

即使是内心的声音，芙宁娜的语气也已经充满哭腔，这份悲伤的语气瞬间感染歌剧院的所有人，一时间大家都不由地开始抽气。

「已经过去几百年，说不定这场戏还要继续上演几百年……」

「从来没想过这个过程竟然会如此痛苦……」

「我是否已经达到极限……不，我应该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达到极限了吧，今天我就连自己落泪都已经察觉不到。」

「好想要和人倾诉啊，哪怕一个人也好……可是那样就前功尽弃了吧。」

「几百年来我一直在调查，可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突破预言的希望。」

「现在唯有继续相信……将水神扮演下去才是拯救枫丹唯一的办法。」

「求求你，一定要成功啊。」

「镜子里的我。」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

观众席上，不知是谁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紧接着，像决堤的洪水一般，越来越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芙宁娜大人，够啦！已经够啦！”

“求求您停下来吧，不要再为我们这样的人继续坚持扮演水神！我们不值得啊！”

“我们不值得啊……芙宁娜大人！”

枫丹的居民们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有人双手紧握在胸前，有人泪流满面，有人对着舞台上的芙宁娜声嘶力竭地呼喊。

他们明知道这只是芙宁娜内心世界的折射，只是过往五百年回忆构筑而成的幻影，却依然无法抑制那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冲动。

“芙宁娜大人，求您，放弃吧！”

“我们根本就不值得您做到这种地步！”

“是我们亲手拆穿的您，是我们把您推向深渊……我们没有资格让您为我们承受这些！”

“您听到了吗？芙宁娜大人！”

“您听到没有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跌坐在座椅上，他颤抖着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滑落：“五百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信奉的是水神芙卡洛斯……”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芙宁娜大人每一句‘我亲爱的子民’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重量。”

“我们枫丹人，不配拥有这样的神明……”

在他的身侧，一个年轻的少女泣不成声：“我小时候还因为芙宁娜大人没有回应我的祈祷而抱怨过……我好愚蠢，真的好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