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从小一起在枫山坊长大的孩子,如今总算凑成一家了,
你说这事儿值得不值得高兴?
李南枫的目光落在杨云身上。
这个从他还在枫山坊开杂货铺时便跟在身边帮忙的小孩,如今已经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了,
面容比从前坚毅沉稳了许多,下巴上留着浅浅的胡茬,眼角有了些细纹,
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好。
他看到李南枫看向自己时,咧嘴笑了一下,那种笑带着一种踏实而满足的滋味
掌柜的,无月她……她本想自己来跟你说的,
李南枫看着他脸上那种藏不住的笑意,又想起李无月那张从小便带着几分倔强的面孔。
这么多年里,那个坐在石桌边看书的小丫头,
那个当年还拖着鼻涕跟在他后面喊哥哥的小姑娘,已经嫁人了。
嫁给了一个从少年时期便跟在身边的人,
一个同样在枫山居旧宅中一起长大、一起走过那些年的孩子。
他在心中默默地想了一下这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
忽然觉得意外中又带着几分原来如此的释然。
他点了点头,脸上带起一丝笑意什么时候成的婚?怎么也不等我回来?
胡丹师在旁插嘴等你回来?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人家两年前就办了,简单得很,就在迎松峰上摆了几桌,也没惊动外人。
白婶子操持的,我当了证婚人,易会长也来了。
李南枫看了一眼杨云,杨云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了目光,但脸上的笑始终没消退。
那股笑意中带着一种踏实和满足,
让李南枫忽然觉得这七年的光阴虽然在他感知中只是七个月,
却在他身边的人身上留下了扎扎实实的痕迹。
杨云的头里已经夹杂了几根银丝,胡丹师脸上的皱纹比从前更深了,
杨母走动时的步子比从前慢了些许,连易清凡鬓边的白也多了几缕。
七年,对于修士而言不算太长,
但足够让很多细小的变化无声地生、沉淀成肉眼可见的痕迹。
胡丹师又说了一些无月成婚时的细节,杨云在旁边偶尔插几句补充,
气氛逐渐从方才谈论血刀门时的沉重中脱了出来。
李南枫听着那些关于婚礼的琐碎描述
谁当的证婚人、宴席上摆了哪些菜、无月那天穿的是杨母亲手缝的红嫁衣
脑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些画面,倒也觉得心头多了几分暖意。
话题在闲谈中漫无目的地漂了一会儿,胡丹师收了笑,
换了一副稍微正经些的口气,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决定开口提这件事
对了南枫,还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
夏冰颜那丫头,在你和云大小姐失踪之后没多久,就不见了。
李南枫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放下茶杯,目光在胡丹师和杨云之间扫了一圈不见了?
胡丹师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杨云,杨云接过话头道
就是失踪了。
你走之后大约三四个月的样子,有一天我去她房间找她,屋里没人,东西都还在,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的符册摊开了一半,
像是正在看的时候突然就消失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我一开始以为她是下山去坊市买东西了,等了三天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