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那种因为吸收了异界生灵精血而变得浓稠暗沉的状态,
而是重新变成了混元固基经特有的那种沉厚而通透的银色光泽,
澄澈如同一池被换过新水的深潭。
他的修为最终稳定在了刚刚抵达筑基后期的节点上。
与中州时那种被强行推至筑基巅峰但根基不稳的状态相比,
如今的筑基后期虽然更低一线,却根基扎实、灵元纯粹,
每一寸经脉都被重新梳理清洗过,运转之间毫无滞涩之感。
一身轻松的李南枫长出了一口气,
那股积压在体内多日的不适感在这一刻如同被揭去了一层沉重的盖子,
他抬手活动了一下肩背的关节,
能感觉到经脉中灵元流转时前所未有的顺畅和通透,
仿佛整个人从内到外被彻底清洗了一遍。
他试着召唤了一下镇魔血刀经的血剑。
一柄晶莹剔透的透明白剑从他掌心无声延伸而出,剑身如同被凝固的月光雕琢而成,
通体纯净无瑕,不带一丝曾经那种暗红色的流动纹路,
也不再有任何血腥气的残余。
他握着那柄透明白剑在静室中轻轻挥了一下,
剑锋划过空气时带起一道极淡的银色光痕,
那光痕中没有令人不适的血煞之气,反而带着一种中性而澄澈的灵力质感。
他收了白剑,与云飞澜一同推开了静室的门。
门外是一片被午后的日光照得温润的青石地面,
山风裹着龙鳞松特有的清冽气息迎面吹来,
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鲜活气味。
院墙外的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几片新生的嫩叶从枝条末端探出来,在日光中泛着浅绿色的半透明光泽。
而院中,此刻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胡丹师穿着一件洗得白的褐色短袍,站在石桌旁边,
脸上的皱纹比七年前深了一些,但精神头却好得出奇,
那双因为肉身筑基而重新变得清亮的眼睛瞪得溜圆,
直直地盯着刚从静室中走出来的两道身影。
他的嘴张了半天,脸上那些堆积的皱纹在咧嘴的那一刻挤成了一团,
憋了好一阵才终于出一声大喊
你小子!去哪里潇洒去了!一失踪就是七年!
他身后站着杨母,她正在低头用围裙擦了擦手,
抬起头时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了,但嘴角带着笑意,
杨云站在她旁边,比七年前沉稳了不少,面颊上多了些日晒的痕迹,
此刻正搓着手,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李无月站在石桌的另一侧,手中还攥着一叠半成品的符纸,
显然是从符堂那边匆匆赶回来的,她的眼眶同样红红的,嘴唇紧抿着,
像是在努力把某些情绪压回去。
更远一些的地方,一白衣女子站在院门内侧的阴影里,
安静地看着这边,面容如同梦境中的一样素净,
只是那双眼睛中闪过了一丝极快的光亮,如同湖面上掠过的一阵风。
只是在场中人,全部下意识的忽略了这白衣女子(沐灵儿)的存在,仿佛所有人都看不到她一般。
云飞澜在走出静室之后只停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