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澜则以剑气应对,她每一次挥臂都带起一道横扫百丈的金色剑芒,
那剑芒在斩向元婴星修的同时还将沿途数以千计的星兽一并绞碎。
两人的每一次交击都在战场上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和一圈被摧毁的地表,
那些被卷入战斗余波的星兽根本来不及躲避,
它们密集的队形在两位元婴级别的存在面前如同一张被反复揉搓的薄纸,
每一次冲击都被揉碎一角,
每一次对轰都在中间地带清空出一大片空白区域。
短短半刻钟之内,
那支正在准备攻城的百万星兽大军已经被两人的战斗余波殃及了十数万之众,
那些灰黑色的兽群在金色剑芒和幽蓝掌印的交错扫荡下成片成片地化为齑粉,
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和烧焦的气息。
那星修元婴越打越憋屈。
他每一掌的威力都无法完全锁定云飞澜,
那些逸散出去的暗蓝色掌印在落空之后只能炸毁大片的星兽,
而他试图释放的更大的术法又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投鼠忌器,不敢在自己麾下的星兽大军中随意施展大范围的攻击,
生怕波及太多,
而对面那个被金色符箓强行提升至元婴层次的对手却毫无顾忌,
每一招都是群攻手段,
每一次出手都在毫不留情地收割着他麾下星兽的性命。
那股憋屈在他胸中越积越厚,
他的面色已经从最初的愤怒转为一种混杂了焦虑、不甘和被迫忍耐的复杂神色。
而就在两人在城外持续对轰了将近两刻钟之后,
那座一直被星兽围困的城池的城墙之上,终于有了新的动静。
一道沉厚的威压从城头猛然释放,
那股威压与云飞澜临时提升的元婴气息不同,更加内敛、更加平实,
如同一座被深埋在土层下千年的古钟在被人猛然敲响之后释放出的连绵余韵。
一道身影从城墙上飘落而下,身形修长,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道袍,
鬓边白如霜,面容清癯而温和。
他周身没有环绕夺目的灵光,也没有散逼人的威压,
只是如同一名普通的年老修士一般御风而行,
从城墙上落向城外那片正在激烈交战的战场边缘。
但他的到来让整个战场的局势在瞬间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那星修元婴在看到那道青色身影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显然认识这位守城的元婴修士,或者至少知道对方的名字和实力。
他暗蓝色的掌印在即将劈向云飞澜的瞬间猛地收力撤回,同时后退了数步,
拉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面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了数倍。
那青袍老者落在了云飞澜身侧约莫十丈处,
目光先是扫过那片被战斗余波犁得面目全非的战场和遍地星兽的尸体,
然后落到对面那名元婴星修身上,
最后才看了一眼身旁这个浑身环绕着淡金色光晕的陌生女子。
他的目光在云飞澜身上那层金色灵光中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诧异,
但他什么也没有多问,只是转过身面对那名星修元婴,
抬手轻轻拂了一下衣袖,一道无声的青色流光从他袖中溢出,
以极其平缓却无法躲避的方式朝着那星修元婴的方向漫卷而去。
一打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