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临宣没有回来。
飞舟在无金丹护持的状态下又向东飞行了半日。
窗外的云层依旧绵密如海,下方的大地偶尔露出一角又被云遮住,
引擎的低沉嗡鸣持续而稳定,一切看似如常。
可飞舟上的气氛已经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驾驶舱的舱门紧闭着,
里面只有两名经验老到的死士正在操控飞舟的航向和度,
他们的手法虽然熟练,
却终究无法替代一个金丹修士在面对突危机时的判断力和威慑力。
李南枫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走到舷窗边向外看一眼。
他看的是飞舟后方的天际线,
是那片正在不断倒退的云层和隐约可见的地平线交界处,
那里始终空空荡荡的,没有那道熟悉的金丹遁光追上来,
没有飞舟加时特有的灵光尾迹,什么都没有。
每一次他都只是多看两眼便转身回了蒲团上坐下,
面上的神色虽然平静如常,
但握着灵酒杯盏的手指却微微白。
焦虑的情绪最先在二世祖的圈层中蔓延开来。
起初只是有人频繁地走出包间到走道中张望,
然后低声嘀咕几句怎么还没回来
不会真出事了吧,
很快那些嘀咕就变成了聚在一起的低声议论,再到后来,
几个平日里最能说的公子哥已经直接涌进了高坤凌所在的舱室。
李南枫从自己的舱室中出来时,
看到走廊尽头那间属于高坤凌的舱门大敞着,
里面挤着七八个二世祖,有的坐在蒲团上双手撑膝垂着头,
有的站在窗口反复朝外张望,
还有的正在用一种压抑着焦急的声音向高坤凌问
你爹到底还回不回来了?
剩下这些路万一再碰上那种东西怎么办?
咱们总不能就这么瞎飞下去吧?
高坤凌被围在中间,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嘴上虽然还在说着应该快了、再等等,
但那双眼睛中原本的底气已经明显少了许多,